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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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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粤粤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

明亮的阳光,被窗帘过滤成柔和的黄色的晨光。

光带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横穿过房间,落在地毯上,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落在她的手臂上。

林粤粤睁开眼睛。

天花板很高,白色的,边缘有一圈石膏线,石膏线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吊灯在正中央,水晶的,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洒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彩色玻璃。

她眨了眨眼睛。

身体的感觉慢慢回来了。

她的后背贴着床单,高支数的棉质面料,光滑、凉爽,但被她睡了一夜之后,床单上有了体温的余热,贴着皮肤的地方是温的,没贴到的地方是凉的。

被子被推到一边,只盖住了她的一条腿,另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趾头凉凉的。

她的头发是干的,昨晚湿着头发睡的,现在全干了,但睡了一夜之后被压得乱七八糟,有些发丝缠在一起,有些发丝翘起来,在晨光里变成半透明的棕色。

她动了动脖子。

枕头上有两个凹痕,一个是她的头压出来的,另一个是……

她偏过头。

旁边的枕头是空的,但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头压过的痕迹。

枕套是白色的,上面有几根黑色的短发,很短,很硬,和她的长发完全不同。

她没有马上坐起来。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空调已经关了,大概是凌晨的时候自动关的,定时功能。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的城市在慢慢醒来的声音。

另一种声音浮现她的耳边。

很轻的、有节奏。

嘶——呼——嘶——呼——

是抽烟的声音。

她偏过头,看向沙发的方向。

房间的东侧靠墙放着一组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很大,三人位的,坐垫上有浅浅的压痕,有人坐了一整夜。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烟灰缸,玻璃的,里面有几个烟头,烟灰碎成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烟灰缸周围。

祖赫坐在沙发上。

他穿回昨天那条黑色的格斗短裤,上半身是赤裸的。

他坐在沙发的正中间,后背靠着靠垫,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来,脚踩在沙发边缘。

他的右手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烧了一半,烟灰积了一小截,没有弹掉。

他的头微微偏着,看着窗户的方向。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赤裸的皮肤上画出一条金色的光带。那条光带从他的锁骨开始,斜着穿过胸肌,经过腹肌的沟壑,最后消失在他曲起来的膝盖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是那种一个人坐了一整夜之后,把所有情绪都消化完了之后剩下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轻松,反而很沉重。

烟灰终于断了,掉在他的大腿上。

他没有动,烟灰在他大腿的皮肤上碎成几截,灰色的粉末在金色的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过了几秒才伸出手,把烟灰从腿上拂掉,动作很慢,像是手有千斤重。

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转过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相遇。

林粤粤第一次在光线里仔细地看他的脸。

昨晚在拳场里,灯光是射灯,从上往下打,把他的眼窝照成两个黑洞,看不清眼睛。

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灯光是落地灯,从侧面打,把他的脸照成一半亮一半暗,像一幅伦勃朗的画。

现在在晨光里,所有的细节都暴露了。

他的确像林霄宴。

但不是现在的林霄宴。是十年前的那个林霄宴。

五官的骨架像,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锋利下颌角,同样的挺直鼻梁。

但细节完全不同,林霄宴的眉眼是收着的,像一把入了鞘的刀,锋芒被包裹在斯文里。

祖赫的眉眼是放着的,像一把没有鞘的刀,所有的锋利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林霄宴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但带着一种温和的光泽。

祖赫的眼睛也是深棕色的,但更沉、更暗,更深邃。

他的眉毛比林霄宴的更浓、更乱,眉尾有几根特别长的眉毛,像野草一样恣意地长着,没有修整过的痕迹。

他的嘴唇比林霄宴的薄,上唇几乎是一条直线,下唇略丰满一些。嘴唇是干的,下唇那道结了痂的裂口在晨光里格外清楚,痂皮是深褐色的,边缘微微翘起来。

他的下巴上有一小片胡茬,昨晚没有的,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黑短密地扎在下巴和上唇的位置,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粗犷。

他身上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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