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话,慢慢转了视线,看向前方。
金栈被他带了半天的节奏,早就冒出一身的冷汗。
现在,他知道自己要占据上风了:“怎么办,你以为你提醒我,我就会远离她?我原本觉得夏小姐挺普通的,听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她很迷人,毕竟越危险,就越迷人。”
江航再次回头看向他,目光阴晴不定。
“这个机会我可得抓紧了,万一都是虚惊一场,那我真就白赚了个老婆。到时候我和夏小姐的婚礼,你这个媒人肯定得做主桌。”
金栈抛了下手里的信筒,黑暗的车厢里,信筒上的报警红光,划出一条显眼的抛物线。
他朝江航冷笑了一声,“前提是,你到时候还活着。别担心,即使你死了,我也会领着你的老婆我的孩子,给你早晚三炷香。”
江航的拳头攥了起来。
话说狠了,哪怕有合作约定在,金栈也知道江航肯定忍不住会打他。
但金栈同样忍不住,怪只怪江航的假设实在太详细了,而且还有理有据的。
一遍遍的编排,编排的金栈都差点信了,像被洗脑了一样,问起恨不恨他的时候,真的恨。
幸好,夏松萝提着外卖袋从肯德基出来了。
江航只能忍下来,一脚踹档,起步离开。
夏松萝上车之后,才会问那句:“他又怎么了?”
……
现在金栈冷静下来,单手控着方向盘,眼尾余光时不时飘向入睡的夏松萝。
越危险,越迷人。
说是这么说。
奇门十二客里,最神秘、最诡谲的古武刺客,什么概念?
别说江航怕,如果这种假设成立,金栈也怕。
比江航的情况好一些,刺客应该不想要他的命,只想要他的信客血统。
金栈从头回忆他和夏松萝的相处和交流,试图分辨她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这小姑娘,说话做事直来直去的,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啊。
但不是有句话说,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金栈忽然有些头痛,总体上,他们也就才认识了三天,真的很难分辨。
一直以来,金栈都觉得,信客送信是件特无聊的事情,就一免费跑腿的。
他送的第一封信,怎么就这么难。
明明是一个局外人,愣是被搅合进了局内,越来越难抽身的感觉。
……
快十二点的时候,金栈驱车抵达商定好的城市,下了高速,前往预定的酒店。
大g停进停车场,金栈下车拿行李。
听见关门声,夏松萝才睡醒。
她伸个懒腰,跟着下了车。
“雪板就放车顶么,不用拿上楼?”金栈把行李箱拿下来后,看一眼车顶的双板。
“放那吧,一般不会有人偷。”夏松萝从他手中,将自己的行李箱拿过来,拉着朝电梯走。
单手看手机,微信里好些个未读信息。
何淇:“你真和金栈一起出去玩了??你竟然受得了他那张贱嘴???”
夏松萝:“还行吧,他人挺好的,就是啰嗦了点。”
切出去,她爸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夏正晨:“金律师不错,可以考虑下。”
夏松萝:“想多了爸,我们俩就是旅游搭子。”
估计都在忙,谁也没有回复她。
夏松萝和金栈一起上电梯,前往一楼大堂登记信息。
夏松萝感觉金栈有点不对劲,比平时沉默:“你怎么了?看着不太精神。”
金栈指了下自己的肩膀:“我早上没睡醒,就被你踹一脚,又开了一整天的车,你难道指望我现在跳舞给你看?”
夏松萝无语:“我好心关心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呛人。”
金栈心说:千万别关心,害怕。
她又问:“江航晚上住在哪里?”
金栈“呵”一声:“就别担心他有没有地方住了,一炸街,多得是女人愿意带他回家。”
话音还没落下,江航单肩背着他的行军包,戴着棒球帽,从酒店大门口走了进来。
夏松萝以为他是打算蹭金栈的房间,他竟然大摇大摆来到前台,从背包侧兜里拿出两个证件:香港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