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轻声道:“谢谢你,林老板。”
这一声“老板”林翰可不敢当,毕竟这女生要是和伽哥有点关系,那岂不是伽哥也得叫他“老板”?
想象着向来倨傲的贺伽树叫他老板的模样,林翰觉得自己的一身冷汗都要留下来了。
于是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你叫我林翰就行。”
说着,他悄悄打量坐在驾驶位置上,被黑暗隐没半张脸的贺伽树,“放心吧,我肯定把这垃圾清理干净。”
如果要辞退阿霖的话,那主唱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明栀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咬了咬唇,最终决定还是勇敢争取一次。
“那请问,可以让试试主唱吗?”她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的话增加几分说服力。
“她的嗓音条件也挺好的,我觉得她”
“没问题!”
林翰想也不想便答道。
他只对她口中的姐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根本对不上号。
但既然人家发了话,那就代表着贺伽树的意思,哪有不听从的道理。
“我也觉得唱得不错,明晚就让她试试。”林翰笑着道:“雪天路滑,伽哥你们一路小心啊。”
贺伽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将车启动。
车内,暖意氤氲。
明栀垂着眸,盯着自己手指。
明明已经和贺伽树的手分开好久了,她却仍能感受到上面流淌的暖意。
顿时,脸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听见贺伽树突然冷不丁地问出一句:“是谁。”
“是乐队里的一个姐姐,还挺照顾我的。”明栀声音放软,回答道。
听到是个女的,贺伽树微蹙的眉才稍稍缓了些。
今天几乎是连轴转了一天,明明眼睛都困倦到睁不起来的起步,可偏偏脸是烫的,耳朵也是红的。
她还在想贺伽树说的那句话。
“过来,回家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对“家”这回事,有什么实质性的感受了。
谁都能想到,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对她说出回家那句话的人,会是贺伽树。
一路再无言,直到车辆缓缓驶向小区楼下,却没拐进地下车库,而是在某个路面停车位停了下来。
明栀在车内暖意的包围下,已经半阖着眼,差点睡着。
她感受到刹车,便缓缓睁开了眼,懵然着道:“到家了吗?”
“还没有。”
昏暗的车内,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在静谧中,他的指尖落在中控台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下一秒,车顶的全景天窗遮光罩便缓缓启动,带着细微的机械声,从前端向后慢慢展开。
随着罩子全部收拢,原本被遮
挡的天幕逐渐显露,越来越多的星光与月色透过玻璃漫进车内。
“明栀,抬头。”
他这么说着,明栀才后知后觉仰起头。
人已经怔住,喉咙在不可思议地轻轻吞咽。
天窗之外,是整片浩瀚星河。
星星缀满天幕,闪着细碎的光,一轮圆月稳挂高空中央,投下清澈又柔和的光芒。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月亮出奇得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可此时此刻,天在晴,月在圆,人在合。
“我想,我应该会一直记得这个时刻。”明栀像在感叹,又像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