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好不容易捞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被绞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电子垃圾。

“丢了？”许放的手指顺着腰线往上滑了半寸。

伊莱恩扭了扭身子，小声嘟囔：“没有丢。”

“那在哪？”

他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撇了撇嘴，头依然没转过来，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被黏糊糊吃掉了。”

许放：“……”

连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

他叹了口气，说：“既然章鱼犯了大错，晚上让厨房把它捞出来做成铁板鱿鱼烧吧，说不定肚子里还有没消化完的电子零件，还能回收利用一下。”

伊莱恩手里的视频瞬间不香了。

“不许吃它！”伊莱恩急了，一把揪住许放的衣服，“你要是敢吃它，我就把你……”

他卡壳了，在找一个足够有威慑力的人类词汇。

“把我怎么样？”许放好笑问。

“我就把你的手机也丢去喂它！”伊莱恩恶狠狠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许放故意板起脸：“弄坏两部手机，罪加一等，罚你吃一年的海带！”

“什么？！”伊莱恩大惊失色。

海带那种煮出来软塌塌、嚼起来又毫无油水的东西，吃一年简直是对人鱼的酷刑。

他想都没想，急忙脱口而出：“我只弄坏了一个！第二个我还没动呢！”

话音刚落，许放挑起半边眉毛，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哦——果然是你弄坏了。”

伊莱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两脚兽诈了。

他懊恼地咬住下唇，睫毛颤了两下，干脆紧紧闭上嘴巴，把脸扭到一边，尾巴僵硬地垂在了沙发边缘，开始装死。

“行了，逗你的。”

许放笑着伸手，把自己的手机从伊莱恩手里救了回来。

“但是这台手机我接下来还要用，里面有不少要紧的数据，不能给你拿去喂章鱼。等沈墨把外面的事处理完，我让他再给你买个新的，防摔防砸带军工级防水的那种。”

伊莱恩过滤掉了科技名词，只抓住了关乎生死存亡的重点，十分严肃地重申：“说好了，不吃海带。”

“可以。”

许放好说话地应下，手顺势又搭回了人鱼紧实柔韧的腰侧，贴着那层新养出来的软肉，带着点惩罚意味地轻轻捏了捏。

“只要你老老实实让我捏够本，别说海带，以后你的零食不断供。”

伊莱恩被捏得腰眼发酸发麻，忍不住吸气，但为了保住自己的海鲜大餐，只能强行按捺下把许放掀翻的冲动，任由这只两脚兽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还要买个大点的，之前那个太小了，看视频眼睛疼。”

“啪。”

一声轻响，许放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拍在人鱼挺翘的屁股上。

犹嫌不够，再来一掌。

“干嘛！”伊莱恩猛地瑟缩，转过头恼怒地瞪他。

许放却无视了人鱼凶巴巴的视线，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手掌重新覆回他的腰际。

“罚你得寸进尺。”

“砰——！”

价值不菲的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混着深褐色茶水四下飞溅，吓得门口的秘书浑身一哆嗦，连退了几步。

周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边缘已经被攥皱。

投影屏幕在侧前方幽幽泛着蓝光，上面跳动着股市走势图和几条标红的加密简讯。

最上面那份，是警方内部流出的案情通报，印着查获的违禁药物清单。

“美人鱼”。

这是市面上，某款新型高浓度精神镇静剂的黑市花名。

传闻前阵子公海海域，确实出现了疑似人鱼的神秘物种，神出鬼没。

好几支装备精良的非法捕捞队闻风而动，甚至动用了军用级声呐，最后却只捞回来几堆破铜烂铁，和不明原因瘫痪的潜航器，连鳞片都没见着。

周焰不信怪力乱神，只当那是某家生物科技公司搞出的基因改造生物，或者珍稀矿脉的代号。

许放也参与了那场搜索。

毕竟许家大少爷向来喜欢凑这种刺激的热闹。

他以为许放手上会有什么线索。

而现在，他费尽心思安插进许放身边的线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传出来，就被警察按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