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舱房,却是扑了个空。
“少爷为何跑到黎秀才这里了?”
画砚不解地看向窝在黎秀才床上的他家少爷。
“那你怎么也来了?”
晚间寒气重,程颂裹着被子不舍得松手,反正他常去黎兄屋中蹭住,即便不能发生什么,挨着睡也能解个馋,对着画砚他没什么不好意思。
“睡不着,不知为何有些害怕。”
画砚可怜道。看少爷这样子,怕是也不敢自己睡了。
“唉……上来吧,咱们挤一挤。少爷给你讲个故事,一会儿就睡着了。”
“什么故事啊?”
“嗯,水中女鬼吧。”
“欸???”
太子
京城码头自然比云州的还要繁华热闹, 只是眼下他们无暇闲逛。
雷冲将来迎接他们的中年人引荐给程颂,介绍说也是严家管事。姓阎,与严昭的严不同。
阎管事姿态谦和, 拱手躬身一气呵成。彼此打过招呼, 便命随从上船帮忙卸行李。
“东西是有些多, 辛苦阎管事。”
程颂抱拳。
“程公子客气了,少爷说程公子画小郎君也许会多带行李,特意让我多带几辆马车过来。”
阎管事话音不高不低,内敛平稳。
“劳烦了!”
“姚管事沈管事王管事, 又来个阎管事, 他家这是多少管事?”
马车内, 画砚揪住青色车帷不住地往外望,看着哪里都新鲜。程颂没晕船, 精神也说不上太好,靠着男朋友调侃起严家排场。
“沈王两位管事应是有过为官经历, 阎管事举止稳健,与雷冲曲湛有几分相似。”
黎仁诚目光沉静,回忆着刚刚与严家人的接触。
“有道理。”
程颂挑了下眼皮。那人目光清明,步履轻盈, 确实像个练武的。
“有雷冲曲湛跟着, 还要派个高手, 严昭这是怕咱们被人抢了?”
“未必不会。”
“啊?有人要抢少爷?”
画砚的小耳朵还会挑话听, 嗖一下回了头。
“保不准, 真要有人来抢, 你个子小灵活,瞅个空赶紧跑。”
“那哪行!我得保护少爷!”
“你保护?你如何保护?雷大哥说你那拳耍得很是一般。”
程颂也不歪着了,坐直身子逗起书童。
“我, 我,我打不过,还能拖住歹人啊!好让少爷跑!”
被少爷说拳法练得稀松,孩子有些失面子,想了想又道:
“雷大哥说,我比牛娃练得好!”
“哈哈,那你比虎子崔勇如何?”
“嗯,虎子是比我练得好些,崔勇与许正,我们几人差不多吧!”
“好,说得还算客观,没把自己吹过了。”
“那不能吹,回去我定会好好练,像黎秀才那般!”
除了少爷教的“军体拳”,护卫们练拳时,采摘小队的娃娃们也会学着瞎比划。雷冲便教了他们几式更为实用的招术,村里青年也有一同学的。程颂只练了几天就被酸疼苦累劝退了,说自己耍耍军体拳和强身操足矣,倒是黎仁诚还坚持着。
每到学拳时候,程颂自己不好好练,只守在一旁犯花痴,顺便看看孩子们练得如何。
画砚练得其实还算不错。程颂问过雷冲,说他要想学成高手希望很小,但只要坚持练别生疏了,对付个寻常贼寇不算难事。
说笑间马车停下,车外也传来阎管事轻唤:
“到了,请程公子下车。”
方才马车最后一次转弯后,车外便安静下来,只剩了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此刻三人依次下车,脚刚沾到地面便觉出不同。
这条街上的青石板,铺得格外平整。目光所及,连片杂草都没有。
眼前的大门更是气派,门板上的铜钉亮得晃人。
“真贵!”
小少爷发出赞叹。
“哪个贵啊少爷?”
画砚下了车就四处找严昭,没看着人正着急呢。这里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贵哪儿了?
“宅子,就冲这路和大门,这宅子就贵!”
“哦,大门是不错。这路,我看还不如水泥路呢。”
程颂……
没等阎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