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笑声,听着不止三个人。
一仙使从身后匆匆进殿,不小心撞到了人,一抬头连忙道歉:“啊,见过以初神君,小仙走得急,神君勿怪。”
辛以从来没有为难过什么仙使,看着殿内来来往往的仙使问道:“我这天泽履悬山并未设宴,为何送礼?“
那小仙使笑道:“我们少姬为了给以初神君的凡间娘子讲学,她回去之后埋头用功,我们神君从未见过她如此用心专研,这也多亏了神君您的凡人娘子,所以我们神君备了一些薄礼相赠。”
辛以初??????什么我的凡人娘子!
她指了指里头的那群仙使:“那他们?!!”
小仙使笑道:“哦,他们均是自家少君少姬受到了以初神君凡人娘子的鼓舞,特地来送谢礼的。”
回想起来,上一次她的天泽履悬山这么热闹还是上一次三千年前她刚搬到这里时的事了。
等等,她不是我娘子,可哪有神君随随便便收留凡人的?说出去也没人信!算了算了,还是别解释了,这凡人和绯梧有关,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辛以初抛开脑海中那些杂念走进主殿内,糊涂桃正开开心心的用毛笔歪歪扭扭的记下礼品名单,根本没空搭理自家神君。
辛以初问道:“寿桃呢?”
糊涂桃头也不抬:“在上边教小娘子识字呢。”
辛以初抿嘴握拳,那拳头狠狠落在了糊涂桃的头顶上:“什么小娘子,莫要再乱喊。”
糊涂桃脑门吃痛,登时恶向胆边生,大声道:“那不是神君从凡间拐回来的娘子吗?回来的时候身上喜服都没脱。”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辛以初险些气岔,不打算同一个孩童狡辩转身去了山顶。
彼时寿桃正坐何音希身旁教她认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何音希磕磕巴巴的跟着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辛以初盯着何音希单薄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怜惜,太瘦了。
寿桃拄着拐杖站起身:“主人回来了。”
何音希闻声立刻站了起来,随后又紧张的把毛笔藏在身后,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辛以初,只小声唤了一声:“神君。”
辛以初走近:“可有好好吃饭?”
何音希颔首道:“嗯,神君事务繁重,不必花时间为我备这么多吃食,音希能吃饱就好。”
“唔。”辛以初朝她身后看去,那抄写的字写的歪歪扭扭,说道:“嗯,比糊涂桃写得板正。”
何音希脸微微一红。
寿桃道:“还以为主人没那么快回来,正想着要不要去禀报各个山府送礼之事。”
说到这里,辛以初有正事要问何音希,对寿桃说道:“这是小事,往后这事你自行决定就好,我还有些话要同音希说,你去帮糊涂桃应付应付那些仙使,还有,别再让糊涂桃说胡话。”
寿桃行了礼便去了。
剩下二人,何音希有些紧张的看着辛以初。
辛以初尽量不吓着她,语气缓和道:“你那天被送去嫁给绥赤的喜服是谁为你准备的。”
何音希心狠狠一跳,颤声道:“那身喜服和屠戮的大妖有关吗?”
辛以初道:“未必有关,也未必无关。”
何音希像忽然失去力气一般,失重的往后倒退一步,辛以初伸手想去扶她,怕她摔了,可对方却像害怕自己一般,别过了身子。
辛以初狐疑道:“我只是问你喜服是何人为你准备的,你不必紧张。”
此刻何音希再抬头脸色已经煞白,只有她知道阿雪是个大妖,除了她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可神君说长灵村屠戮一事并非凡人所为。
不不可能是阿雪,她明明那么好。
辛以初知道眼前的这个凡人内心脆弱,但事关人命她不得不来问那诡异的喜服,见何音希如此激动又犹豫了:“等你冷静些再告诉我吧。”
辛以初刚想要转身离开,何音希轻轻抓住了她的手,颤声道:“是阿雪为我准备的,她是个大妖。”
辛以初向像是早已经料到一般,只是说道:“你觉得不是她做的,对吗?”
何音希轻轻点头,随后又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神君道:“阿雪从未害过人。”
辛以初伸出手揉了揉她脑袋,这个比她矮半个头的凡人,还不懂得人心险恶,安慰道:“事关人命,不管是不是你口中的阿雪所为,我却要给那些白白枉死的人做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