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
桌子上堆积的酒瓶和盘子之类的东西一片狼藉,普拉维和留下来的人都趴着睡着了。
祝君安点了点头,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一直坐着突然站起来,未曾察觉的酒劲猛地涌了上来,脚步踉跄的祝君安在推开酒吧门,与室内截然不同的清冷空气拂面而过。
祝君安一边掏出手机编写信息,一边走下台阶。
[聚餐拖得久了点才刚结束,我已经出来了,不用等我,你先睡。]
连修改错别字的想法都没有就直接发送的消息固定在了屏幕右侧。
祝君安停在楼梯中间,死死盯着消息旁边的“未读”直到它消失。
没过多久“未读”变成了“已读”,但等待的回复却没有来。
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的祝君安,直到指尖都冰凉了才把手机收起来,再次迈开脚步“什么啊……为什么已读不回……又生什么驴脾气。”
祝君安被猛刮的风急忙裹紧了外套衣角,虽然身体发热不觉得冷,但钻进衣领的气势相当猛烈,他只得把双手插进口袋,缩着身子迈开了步子。
然而没走出几步,祝君安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那张好看的脸正对上他的眼睛“说了大概两点就能结束,出来得真早啊。”
祝君安惊讶的表情确认时间,发现已经快接近三点了。
“难道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吗?”想到这祝君安急忙走到宁致远面前。
宁致远没有回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了祝君安手里,是一瓶解酒药,祝君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重新抬头看向他。
宁致远装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抓起祝君安另一只手迈开了脚步“走吧,很晚了,家里的猫都睡了。”
紧握的手又大又温暖,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光是宁致远等自己这个事实就让表情舒展,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
“在外面待很久了吗?”祝君安继续追问宁致远,名觉得心脏附近有些发痒。
“下次一起来吗?他们提起你的事了。”
听到这话,宁致远歪着头俯视祝君安“说了什么。”
“……就说,你是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的人,终于追到手了。”
低沉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的瞬间,宁致远明显带上了笑意,能感觉到紧握的手加大了力道“你搞错了一点。”
“嗯?”
“是我追的你。”
“……”
还真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感觉痒得让人难以忍受。
祝君安借着酒劲向旁边挪了半步,每当坚实的肩膀相触时,咚,咚,心口上方的心脏就会重重跳动。
一上车就全程打瞌睡的祝君安,迷迷糊糊地打开了家门玄关。
他强忍着想直接躺到床上的冲动,径直走进卫生间淋上热水,原本就沉重的身体变得更加慵懒无力。
好不容易洗完澡走出卫生间,看到宁致远正靠坐在床头看手机,而暹罗猫则蜷缩在他脚边睡觉。
宁致远在这里的事实仍然让祝君安没什么实感,他站在浴室门口呆呆地望着,感受到视线的宁致远抬起头看向祝君安“怎么了?不舒服?”
“啊……没什么。”避开视线含糊其辞的祝君安用毛巾掸了掸头发,走到电灯开关旁抬手。
时间已经相当晚了,他担心宁致远是不是因为自己到现在都没能睡觉。
“我关灯了。”
“关了灯就睡吗?”
明明自己也是关了灯躺到床上几分钟内就能睡着的样子,宁致远的疑问让他感到诧异。
低头看了看穿着舒适衣服的自己,再望向宁致远时,与皱着眉头的他对上了视线。
“过来。”
祝君安看到宁致远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时,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宁致远抚摸过祝君安头发的手指沾上了潮湿的水汽,他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嘟囔着“其实没关系,我很少感冒。”
但宁致远却皱起眉头,用下巴示意我坐着的床尾方向,祝君安无奈地走到他面前坐下后,很快伴随着嗡嗡声,温热的暖风落在了头发上。
祝君安屈膝坐着,一边轻抚脚踝一边小声嘀咕“其实直接睡也可以的,我以前都这样。”
被人帮忙吹头发这件事本身莫名让人感到难为情,但宁致远却若无其事地将手指穿插在发丝间吹着暖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