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暝殿倒是一来就给他送了个整整齐齐。
搞得他好几次都没想出来怎么跟谢青崖提自己还带着个葛根。
从前在云沧剑宗他能为所欲为,但来了朝暝殿总觉得做事没有从前那么胆大了。
也不是束手束脚,主要是这些人都挺好的。
人说背后不能念叨旁人,可即墨繁看来恐怕想也要谨慎。
几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青崖,今天居然主动过来敲了即墨繁的房门。
“看来我还打扰你们师兄妹几个联络感情了。”他进了门看到姜拾云和郑衔蝉,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
“师尊,你老了,我们才是同辈人。”郑衔蝉说。
姜拾云虽然没说话,却也为他竖了个大拇指。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即墨繁赶紧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师尊来弟子这里有何要事?”
谢青崖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清了清嗓子,“朝暝殿在每个弟子新入门时,都会提供一次感应武器的机会。你入门也有几日了,今日有空先去把这桩事了了如何。”
即墨繁几乎是立刻就听见自己的拥雪剑发出了不满的剑鸣。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把拥雪剑具体有多大年岁,但怎么总跟个争宠的小孩似的。
终于回来了
轻轻摸了一下剑柄,即墨繁抬头看向谢青崖,“可我已有一把剑了,这机会再给我,恐不是浪费么。”
“这是公平。”谢青崖却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就改变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你有,就厚此薄彼。”
即墨繁忍不住又想起沈昀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谢青崖是怎么做师尊的,沈昀又是怎么做的?
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接受沈昀的要求,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揽他身为长老的活计,因为自己学得快就替他去给其余弟子作训的啊!
朝暝殿存放法器的区域比云沧剑宗要大得多。
整整一栋楼,足有八层,每层都以回字形设计,在阳光下很自然的形成周围暗中间亮的视觉效果。
谢青崖引着即墨繁,走到了最中央的石台一旁。
即墨繁一走进来就觉得这里面相当吵。
不同品类的炼器产物都被按照用途及属性分别放置,相当于把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不吵就怪了。
可这些在旁人耳中大概只是几乎可以忽视的噪音,因而这么多年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谢青崖注意到即墨繁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怎么了?”
即墨繁沉吟片刻,“师尊,弟子觉得,同我有感应的法器,好像并不在这里。”
谢青崖有点疑惑,“什么?”
似乎是觉得光用嘴来表述说不明白,即墨繁伸手悬在了旁边的感应石台之上。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光晕便笼罩其上,而后渐渐汇聚成细小的一线,向着某个方向延伸了出去。
谢青崖顺着光线去望,却皱眉发现这条线的落点不在这栋屋子里的任何一样法器上。
那个方向反而是
是祠堂的所在。
虽说朝暝殿的祠堂平日里鲜少有人造访,但宗门安排的洒扫弟子还是会尽职尽责。谢青崖带着即墨繁赶来时,他正看着突然出现的光线发呆。
“谢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他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谢青崖。
谢青崖微微凝滞的神色,却在望见那道光的落点之后舒展开来。
“我说感应石到底在指引什么东西”他没忍住发笑出声,“看来,他为你选择了乌神剑。”
那道细细的荧光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了众多灵位中盛昔的名字。
负责洒扫的弟子怔愣在当场。
盛昔没死而是走火入魔,这件事在朝暝殿其实不算什么秘密,大部分人之间都心照不宣,平常不会提起而已。
毕竟他的弟子魂灯至今仍然在宗门的归墟灯屿里漂流,魂火除了发黑之外一点熄灭的迹象也没有。
但那也就意味着乌神剑尚是有主状态,感应石又怎么可能会为其选择新的主人?
这不合常理啊!
而且一旦丧仪结束,灵位封闭起来后,里面放的任何东西就基本没有可能取出来了。
当时宗门会选这里作为乌神剑的存放地,就是考虑到灵位除本人外无人能打开,这样盛昔倘若什么时候能从魔界归来,就还能自行取回自己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