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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林决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死寂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顾总…没事吧…?”
“没事。”顾卓咽了咽嘴里的血腥味,声音平静如常,“都去忙吧。”
林决明的掌心火辣辣地麻着,他看着顾卓脸上那道红印慢慢浮起来,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当年的冲击不是假的,三年的痛苦更是刻骨铭心,可在乎也不是假的。
时间稀释了记忆的浓度,距离则模糊了爱恨的界限,林决明很难形容他对顾卓的爱与恨,恨意灼灼,爱意洌洌,他感觉顾卓对他来说就像是某种无法言明的意义,活下去的意义,杀回来的意义,但这个意义的本质究竟是爱还是恨,他不知道。
又或许跟爱恨都无关,意义的本质只是顾卓这个人而已,就像飞蛾看烛火,近则碎,远则空。
“你不用再说这些话,这些谎言和我们,都到此为止。”林决明说,“你的愧疚令我觉得无比恶心,你也让我觉得恶心。”
门被“砰”的一声巨响甩上,顾卓站在原地没有追去,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沾上一点血红。
他看着那点红,好一会儿没有动。
林决明大闹创屹一事很快传到了哥哥那里,林启明在此之前早就把创屹的管理层摸了个底儿掉,商万隆跟创屹合作了很多年,情况也跟外甥说过,从专业领域来讲,跟创屹合作不会有任何顾虑。
可林启明有顾虑,他直接把顾卓的顶头上司约了出来,茶楼就在西城的一条小岔路上。
“林董。”江屹给林启明倒了杯茶推过去,“久仰久仰。”
林启明看也没看茶汤,目光锁在江屹脸上,“舅舅把你们介绍给我,说明舅舅信任你,”
他略一停顿,开门见山,“听说前段日子你已经联系了决明,正好有些事我也想当面和你聊一聊。”
江屹笑眯眯的瞧他听着,心想:这个小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怪不得只用了三年就能给弟弟训练成如今这样。
“承蒙商董青睐。”江屹笑着说,“这次同寰联的合作我们创屹从上到下都是很看重的,小林总那边对我们的专业能力还不太了解,有所顾虑也很正常,我上次同小林总见面也只是表达了我们这边的专业和诚意,没有其他的意思。”
林启明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安静而清晰的审视,他在确认对面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多说那几句话。
“江总,”他说,“前几天的事我听说了,我弟弟还小,偶尔失了分寸,也是有的。”
他微一停顿,轻声道:“他可以拿不准分寸,但你不行。”
江屹听完这句话在心里轻啧,心道:臭小子说话还挺噎人。
面上他笑了笑,往后靠上椅背,语气放得更松些:“小林总还年轻,做事不稳当也正常,人都是需要磨的,我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比他还毛躁,吃了不少亏才长记性。”
林启明闻言抬眼看了江屹一眼,他本来以为江屹会说些圆滑的漂亮话,但江屹没有,他竟然说了一句实话!
林启明眼底的冰冷微微松动,江屹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趁势追击,只说:“商董那边交代过,说您的事就是他的事,而商董的事,就是第一要紧的事。我也明白林董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们创屹是专业的,应有的分寸一寸不会少,不该越界的绝不越界。”
“既然你们是专业的,那我就直说了,”林启明边续茶边说,“您手底下的人,业务能力我不知如何,但分寸上可不够看。”
江屹心道不好,林启明抬眼看向江屹,缓缓又说:“我没打算翻旧账,过去的事,我弟弟不提,我也不会替他提。但有一件事你得清楚,我这人在国外呆久了,做事可没什么底线,还望江总能够管好手底下的人,否则徒增你我麻烦。”
这话太吓人了,江屹看着林启明的眼睛,脸年轻,但眼睛里的东西可一点儿不年轻。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话绝不是在吓唬他,林启明在国内有商家这棵大树,国外的商业帝国铺满全球,说话硬气,做事也软不到哪里去。
“林董快人快语,我明白。小顾是我这边的人,我很清楚。”江屹直接指名道姓的捅破了窗户纸,“他什么情况我是知道的,要说专业能力您完全不必担心,要说做事分寸,我可以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