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塞缪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俞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塞缪尔就飞回了那片区域。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锁定下方,在房屋间的阴影里那道身影依旧安静地靠在墙壁上,似乎在观望着远处的混乱。
江俞还在!
塞缪尔高悬的心落回实处,庆幸感甚至让他忽略了之前那份被戏弄的怒火。
他收敛翅翼降落在江俞面前,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
江俞被塞缪尔突然的出现和那对尚未完全收敛的虫翼吸引住了目光,眼中闪过惊叹。
但很快,江俞的注意力就回到了塞缪尔身上,注意到了对方眉宇间残留的戾气。
“怎么了?雌君你没事吧?”江俞开口,语气带着关切,“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柔的假面,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江俞的头:“没事,雄主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制造了点混乱而已,已经处理了。”
塞缪尔不想让江俞接触太多基地的阴暗面,更不想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他自然地牵起江俞的手:“外面不太平,我们先回家。”
回到别墅,塞缪尔将江俞安顿在客厅里,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再次匆匆出门。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找死的虫,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这种花招。
基地核心区域的会议室内,气压低得几乎能让虫窒息。
长桌两旁坐着的几名负责安保和情报的心腹干部,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调查结果依旧令虫沮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制造混乱的虫,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那声爆炸和引发的恐慌,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攻击行为。
“他对我们的布防和监控……太了解了。”一名负责情报的雌虫硬着头皮汇报,声音干涩,“完美避开了所有节点……一定是内部出了叛徒,对我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塞缪尔的脸色黑沉如水。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另有所图?
这种藏在暗处、窥伺着你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整个下午的会议,除了确认对方的狡猾和对基地的了解程度之外,一无所获。
塞缪尔的耐心耗尽,怒火在胸中积郁。
原本计划中与失忆小雄虫温存、进一步巩固“感情”的时间,全被这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和毫无效率的会议浪费了!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
当塞缪尔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然而,与之前的冷清不同,此刻的别墅灯火通明,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驱散了些许外面的阴冷。
塞缪尔站在门口,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多久了?多久没有过这种……回到一个地方,里面有灯光,有虫在等着他的感觉?
自从很多年前,他从那个肮脏血腥的星盗窝里杀出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后,他的“家”就只是一个用于休息和谋划的据点,从未与“温暖”、“等待”这类词汇联系在一起。
这种陌生的感觉,奇异地抚平了塞缪尔心中烦躁,心情由阴转晴。
塞缪尔为江俞编造的孤虫的身世,其实是他自己少年时期真实经历的缩影。
被星盗掳走,在垃圾堆里和异兽抢夺发霉的食物,为了活命不得不忍受那个变态星盗头子的各种凌辱和玩弄……
他一直在忍,直到力量积蓄足够,然后毫不犹豫地拧断了那个臭虫的脖子,夺了他的权,吸干了他的血。
一路走来,踩着无数尸骨和背叛,才有了今天的基业和地位。
“家”这个词,对塞缪尔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现在……
推开家门,一股诱虫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然后塞缪尔就看到了令他疯狂心动的一幕。
江俞此刻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他身上围着一条略显宽大的深色围裙,衬得他腰身纤细。
江俞手中还端着一盘刚刚炒好的的菜肴,似乎正准备端上餐桌。
银色的长发为了方便,被他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束在脑后,暖色的灯光落在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