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旁边,那边的架子够用了。”
听到静沉那么说,严澈有些失落了。
瞧瞧,房间太多、空间太大也很不好,这样他和静沉之间的距离就远了。
宁含收拾完了东西,朝着他们二人道:“我去烧热水给郎君还有静沉师兄梳洗。”
“嗯,好。”
严澈跟着静沉把这处偏殿走了一圈,确定了这比他原来那座院子大了好多。
“听说明天,姚公公会派两个精心挑选的人过来。这里是有小厨房的,他们来给你做饭菜,还有浣洗衣物,这样宁含就不用那么累了,可以专心盯着你的汤药。”
“哦,静沉师兄,建龙卫的人守在哪里?”
不需要严澈多言,静沉一下子就明白严澈在意的到底是什么,笑道:“他们守在院门外,你在殿内想干什么都没人管。”
“那我们说话,他们也能听见?”
“你小点声说,不就得了?”静沉好笑地摇了摇头,“还是你怕我给你念话本子的时候,被建龙卫听了去,然后再传进陛下的耳朵里,知道你平日从来不读圣贤书,只爱听坊间的情爱故事,比如《白玉郎传》?”
不提那个故事还好,一提起,严澈就有些蠢蠢欲动。
“是哦,那个故事还没念完呢。都不知道颜生后来和白玉郎如何了?”
“结局?有了白玉郎的照顾,颜生再不用为生计发愁,安心备考中了进士。”
“然后呢?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静沉没好气地摁了一下严澈的脑袋,“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平日里都听了些什么故事啊?要么是青梅竹马的帝后,以长门恨为结局。要么是什么苦守寒窑十八载,丈夫归来另结新欢?”
“好嘛,好嘛,你就说颜生考中进士之后,他还跟白玉郎在一块儿?”
“是啊,他们一直在一起。颜生当了一辈子的父母官,一直婉拒邻里说亲,攒了俸禄筹备了三书六礼送去了白玉郎父母修行的青云山,与白玉郎结为了契兄弟,相伴了一生一世。”
“颜生还真的……没当负心汉啊。这倒当真出人意料……还以为他对白玉郎的情意是因为白玉郎长得好看呢,毕竟是狐仙嘛。”
静沉摸了摸下巴,“诶,还真有可能是因为白玉郎好看呢。他毕竟是狐仙,不会老。所以颜生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到比白玉郎更好看的人了。”
严澈则撑着下巴,蹙着眉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天啊,阿澈只要一思考,就有人要倒霉了。”静沉打趣地刮了一下严澈的鼻尖。
“嗯,通过颜生和白玉郎的故事,静沉师兄……你就没有什么人生感悟?”
“感悟?类似……这世间所有的一见钟情,皆是见色起意之类?”
“这个确实算是感悟。但我想的是吧……昨天刺客来袭,我若是真被抹了脖子了,应该有很多遗憾吧。”
“嗯,你还没等到你父兄和阿姐回来呢,万一你父亲得了爵位,你都没听见有人喊你一声世子爷,是挺亏的。”静沉打趣道。
天知道那一晚,真正直面杀手锋芒的人是静沉。
“不是指那些。人啊,差点死的时候就知道功名利禄皆是浮云了。”
“哦?那有什么不是浮云呐?”
严澈觉得自己大概有病,就喜欢静沉这欠嗖嗖的调子,可怎么破。
“当然是因为我这辈子都没偷过香、窃过玉,不知道亲嘴是个什么滋味,很遗憾啊!”
对面的静沉难得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静沉师兄:阿澈好可爱,竟然以为他是在钓我。
严澈:好气!
师兄,你好甜
一切静悄悄的, 让严澈心虚了起来。
他竖着耳朵听,院落之外没有任何建龙卫的动静,宁含也去烧水了没有这么快回来。
整个偏殿内就只剩下自己和静沉师兄两人。
这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严澈觉得有些隐秘的、让人心痒难耐的试探现在不做, 之后等陛下派来的人都到齐了,他恐怕就没机会试探了。
蓦地, 严澈的脑袋被拍了一下。
“啊哟!”严澈赶紧捂住, 他其实是想抓住静沉的手。
“不是你说碰一下嘴皮子而已, 能有什么特别吗?”
“那你来碰一下我的嘴皮子, 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严澈下巴一抬,一副不管怎样我都有道理的模样,把静沉都给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