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报仇,一旦太子登基,他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雪琼一开始还不停擦泪,后来连泪也不擦了,直接扑倒崔渐玉怀里嚎啕大哭。
三淼完全睡死了过去,动也没动一下。
崔渐玉平生从未和人这样亲密过,身子不禁僵了一下。自从得知福海对他的龌龊心思后,他便对男子十分抵触,可见雪琼黏在他怀里,哭的像个伤心难过的孩子,他无论如何也推不出去。
崔渐玉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见雪琼在他怀里哭的抽抽嗒嗒,把他衣裳都哭湿了,竟有一丝心疼。
他只当雪琼是想家了才哭的那么伤心,实则也正常。
他知道一个人在这宫里不好过,这么多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这么想着,崔渐玉顿生几分惺惺相惜之情,他抬手轻轻拍着雪琼的背脊,以作安慰。
“别哭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说不定哪天父皇病好了,就放你出宫让你和你爹爹团聚了。你和爹爹关系这么好,虽然你们天各一方,好歹他还是念着你的。”崔渐玉垂着眼道,“我和父皇离的虽近,可他从来不会看我一眼。”
雪琼听出他话中的落寞,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崔渐玉清丽的面容。
崔渐玉今夜喝了酒,不似平常那般冷静,鬼使神差道,“我长这么大,总共没见过父皇几次。以前我不明白还以为父皇忙,没空来看我们,后来才明白是父皇厌弃我们。
母妃出身卑微,他不喜母妃,连带着也不喜欢我。母妃总说是她连累了我,没给我一个好的出身。这么多年,我一直勤勉读书,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让父皇看见我,明白我母妃生的儿子并不比他其他儿子差。”
崔渐玉说着,忽然搂紧了雪琼,低声道,“阿雪,你和我一样,都是这宫里无依无靠的可怜人。自从母妃死后,这么多年,除了三淼,也只有你对我最好。在这宫里,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了。”
雪琼看着崔渐玉脸上凄凄的神色,心中一动,也抬手拥紧了他。
原先他还道自己在这宫里是孤家寡人,如今听崔渐玉这么说,心中有了些暖意。
是啊,他还有崔渐玉,如果说在这宫里一定让他选一个可以相互信赖扶持的人,那一定是崔渐玉了。
雪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爹爹现在有没有在看着他。如果在看的话,但愿能保佑他一切顺利,大仇得报。
待到月至中天,雪琼才准备回含章殿,和崔渐玉告别时,想到刚才自己趴在他怀里大哭,雪琼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丢脸,不敢直视崔渐玉的眼睛。崔渐玉的脸亦有些红。
趁着月色,雪琼偷溜回含章殿。
他刚关上门,方才还漆黑一片的屋子瞬间燃起一豆烛火。雪琼猛然一惊,回头轻喝道,“谁?!”
道歉
屏风后绕出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冰肌玉骨,琼风致致,竟是好几日没见的贺兰奚。
他站在烛火昏暗处,看着雪琼满身酒气以及明显哭过的眼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雪琼没想到贺兰奚这么大胆,竟敢夜闯后宫,难不成这宫里巡逻的侍卫都是摆设吗?
他刚哭过一场,心情并不好,此刻看到贺兰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冷下脸道,“哪来的不要脸的登徒子,来这里想做什么?”
贺兰奚叫了声阿雪,声音带着些讨好轻哄的意味。他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雪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日把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按贺兰奚清高的性子,应当再也不见他才是,可是他竟然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找自己,还要同自己道歉?
明明贺兰奚是来找他道歉的,他却半点也得意不起来,甚至还有种不可名状的怒火。他不知道这股怒火是为了什么,也懒的去深究,自他重生以来,每次一见到贺兰奚,他就无法平静,心里总会涌起数不清的怒火怨气,或许是他太恨了吧。
他冷冷看着贺兰奚,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贺兰奚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雪琼,眸底带着一抹无声的哀求。
他生得本就好看,那张白皙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呈现出几分脆弱,让人想到古书里弱柳扶风,泪语凝噎的女子,饶是雪琼对他恨之入骨,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那一刻,他觉得贺兰奚变了,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
若换做从前的他,肯定没出息的立马原谅了贺兰奚,可是现在他不吃这一套。
雪琼走过去打开房门,不耐烦道,“你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