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放下棋子问。
李宏撑着门框喘了几口气,缓了半天才指着门外,声音都在颤抖:“脏东西……我看见脏东西了……一定是见鬼了……”
“什么东西?什么脏东西?”
李宏捂着胸口坐下去,喝了半盏茶才把气喘匀,对着两位长老语无伦次地描述了一遍刚才的场面。
张长老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棋盘上。
三人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还是张长老拍板:“……把祁越叫来。”
祁越被传唤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站在三位长老面前,腰背挺直,神情认真,跟平时去汇报任务的模样没什么两样。
李宏看着他这副正经样子,想起刚才竹林里那模样,嘴角抽了几下才把那个画面压下去:“那个…祁越啊,你跟老夫说句实话,你跟云爻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越抬眼看了他,恭敬地说道:“弟子想与云爻结为伴侣,此事是弟子主动提出,云爻也同意了。弟子会保护他,照顾他,还请诸位长老成全。”
三位长老又开始眼神对视,李宏想说点什么,被张长老按住了胳膊。张长老捋了捋胡子打量了祁越片刻,沉吟道:“你们俩……祁越你化神中期,云爻金丹后期,境界差距不小。他性子你也知道,贪玩怕累,你当真想好了?”
祁越的回答简短利落,“想好了,他贪玩,弟子管得住。他怕累,弟子护得住。境界差距会拉近的,再过几年他结婴了,差距就不算大了。”
张长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化成了笑意,他点了点头:“既然你有这份心,宗门自然不会拦着。不过云爻年纪还小,心思也飘……你别瞪老夫,老夫说的是实话,要结为伴侣,总要等他修为再稳一稳。元婴期之后吧,那时候他也算正经能独当一面了,你俩的事宗门给你们操办。”
祁越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谢长老。”
李宏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那你跟他……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祁越看了李宏一眼,“他打不过我。”
李宏嘴角抽了抽,想起竹林里祁越被亲到腿软的画面,心说你可不一定。但他到底没说出口,只是摆了摆手让祁越出去了。
祁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回过头说了句:“弟子会多照顾他,诸位长老放心。”
他说完推门走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李宏把剩下的半盏茶灌下去,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是祁越更需要人照顾。”
张长老拾起棋盘上被茶杯砸乱的棋子重新摆好,笑了一声:“管他谁照顾谁,俩孩子自己乐意就行。倒是你,以后少从竹林抄近道,宗门里多得是爱往里面凑的。”
李宏老脸一红,低头假装专心看棋。
祁越从议事殿出来的时候,云爻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等他。看见他出来了立刻蹦起来凑过去,打量他的表情:“长老们说什么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祁越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片竹叶拈掉,“没有,说等你元婴期再办。”
云爻先是高兴地耶了一声,随即又瘪了瘪嘴:“还要等元婴期啊……那我得抓紧了,师兄你得继续给我输灵力…”
祁越揉了揉他脑袋,“想都别想,一个月最多一次,多了你根基不稳。”
云爻捂哼哼唧唧地点头,走出几步忽然又凑上去搂他的胳膊,“那师兄你什么时候再让我亲?刚才林子里你还没亲够就被长老吓跑了…”
祁越一把拉开他的手往前走。云爻在后面追,小跑着跟上去,把胳膊重新放进他臂弯里,这回祁越没再甩开。
秘境
云爻盘腿坐在自己洞府的蒲团上,面前摊着那本破书,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头扫了遍。确认都能倒背如流之后,把书重新扔到床上,翘着腿在发呆。
那什么恰逢清虚宗祁越身陷心魔引反噬,柳澄将其击杀于秘境深处,携其遗物玉佩而归。
自此柳澄剑道大成,再无阻隔。
云爻翻了白眼,唯一有用的就是交代了秘境的名字和心魔引的来处。
灵墟山脉再过几天就要开秘境了。
宗门已经发了通知,那处秘境灵材不少但凶险也重,这次由李长老带队,金丹期及以上的弟子自愿报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