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发出疑问:“云江长老当初自己学习时候,师傅也是这么教您的吗?”
“师傅教我时的情景,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云江长老摇摇头,“我教给学生的,都是我担起教习责任之前的潜修体悟,当初师傅怎么领我进门的……真的不记得了。”
林德蹙眉:“还能这样?这是修行功法的带来的后遗症吗?”
云江苦笑:“宗主夫人别想茬了,就是我单纯年纪大了,把太远的事情忘记罢了。”
“这样啊……”林德也不好说什么,再感谢了一番云江长老的认真回答,认真思考起这些日来的举动,莫不是害了弟子们?
云江长老对他开解义理的事不是不知情,好言道:“宗主夫人一片好心,讲得透彻,不生迷障,他们也不会因此误入歧途,大可放心。”
林德抿了抿嘴:“我会找到方法的。”
了解秘法义理太近会心生迷障?何其荒谬。
但从众识之海的本性而言,反而确实有可能是这样,甚至云江长老对自己初学时的遗忘,也显得非常可疑。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找养鹅的。
叶言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小考不出意外的失利早就无法让他内心激起波澜,云江长老也早认下了次次大考垫底的悲惨事实,偏偏今儿个来观看战况的是宗主夫人,甘于平庸的心又不安地活跃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做个废物?叶言之再看看自己辛苦做的笔记,上面的字迹一行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越看越模糊起来。
“咚咚咚”,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养鹅的!你在吗?”
叶言之一下回过神来,擦擦眼睛:“在!宗主夫人,您又为的什么事……”
“来看看你。”叶言之打开门就听得这句话,吓得魂都要飞了,张口结舌:“宗主夫人勿要胡言乱语,于礼不合。”
林德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想到哪去了?”说完就敲了他脑袋一记,痛,“喊一声夫人,就真把我当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了?”说到后半句,语气已多有严厉。
叶言之自知失言,心慌意乱,竟然下意识地跪下了:“弟子失言,请宗主夫人责罚,弟子绝无怨言。”
林德本不欲让人这么难堪,摇摇头;“起来吧,不必如此,就把我当作普通朋友就好。”
叶言之起来,依旧忐忑不安。林德再问了些他修行秘法的细节,与自己在明真门下学的略作对比,明真门下的道传明显更偏阵法,自然不会有迷障之忧。明江长老教的内容更困难,也无怪乎叶言之难懂。
他仔细思虑一番,决定自己亲身试试修炼这门功法。
“养鹅的,你刚修习这门功法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德一边问细节,一心二用,用部分融合了神格的力量去按照功法所述去运转,加上自身对众识之海的了解,很快察觉到这门功法了解太深入反而会令人心生迷障:这门功法的本质,是掀起众识之海的潮声去攻击对方的意识。
众识之海的潮声本是冗余“垃圾”,需要极强的信念去驱动,稍一放松或是意志不坚就是自己陷入迷障的危险,不过由于正常修士心智与众识之海的联系并没有那么强,这门功法又不算非常顶尖,所以就算遭反噬了也还有得救,不会立刻陷入堕修的疯狂境地。
云江长老的遗忘明显是被潮声影响,他的记忆印象被潮声卷走了。
白日享乐
如果不知道法术本质驱动的是什么, 确实可以减少反噬疯癫的可能。
这样一来,又与求取大道真知的目的截然相反了。
如此矛盾纠结,叫林德深深皱起眉, 不知该怎么才好。
叶言之小心地问:“夫人, 您练的如何?”
“有了一点头绪。”林德随口说, 随即以认真的语气说:“但是暂时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会发疯的。”
啊?叶言之不由得张大嘴巴,一头雾水。林德站起来丢下一句话:“这个问题挺有意思, 我去问问别人。”
这个“别人”除了奚存青, 也没谁了。
奚存青匆匆赶到千机阁,千机阁附近在刮大风下大雨, 林德掐起诀就风雨不侵,但风雨带来的冷气还是吹得他猛打了个哆嗦, 一头扎进千机阁内。
“存青!”知道他对自己所来会有感应,索性招呼也不打就踏进室内。屋里燃着暖甜的白梨香,甚是清鲜可口。
奚存青招手:“来了?外边下雨了, 阁内有些冷, 过来吧。”
屋里湿气的确有些重, 林德甫一坐下,奚存青便围了羊绒毯子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