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亲了几口,咬了几口,没道理裴恹神清气爽,自己完全懵了。
“宁宁。”裴恹握住宁绥手腕,感受他的脉搏,脉搏很快,一下一下震着他的指腹。
裴恹转为担忧:“很难受吗?”
他刚才一直收着力道,为了避免牙齿伤到宁绥,只敢轻轻的咬。
结束后,也仔细看过宁绥的脸、脖颈,除了一些印子,他原本很确定,自己没有伤到宁绥,这会儿观宁绥反应,不确定了。
宁宁皮肤那样嫩,难不成,他没控制住力道,让他受伤了?
裴恹急着想再检查一番。
宁绥死死捂住脸,不给看。
“宁宁,听话,告诉我,难不难受?”低哑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急迫。
宁绥不说话。
他不难受。
只是觉得丢面。
裴恹却误会了,以为他是真难受,身上热意冷却,握住宁绥手腕的手用力往外:“朕看看。”
“曹德全,去传陈太医。”
“不用!”
宁绥飞快松开捂住脸的手,反手按住裴恹:“不许叫太医!”
“我不难受,我就是……”宁绥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被亲懵了很丢面,才捂脸逃避的吧。
“真没事?”裴恹抬起宁绥下巴,仔细观察。
脸色通红,耳垂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般,耳垂上,印着两个浅浅的牙印,是裴恹没忍住碾磨出来的。
裴恹伸手,碰了碰通红的耳垂。
宁绥耳垂上的酥麻感还没消散,骤然被凉凉的手指触碰,打了个激灵。
“陛下,好了吗?”
宁绥忍着羞耻,任他打量,生怕下一刻裴恹就把陈太医找来了。
裴恹左看右看,确认宁绥没受伤,才放下心:“好了。”
宁绥从裴恹怀中挪出来,滚到一边,裹着裴恹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衣,沉思。
“宁宁?”
宁绥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这次是意外,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像这次一样!”
“好,”裴恹理了理宁绥散落的发丝,“朕很期待宁宁下回的表现。”
宁绥歪了歪头,总感觉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宁绥只想快点逃离眼下尴尬的处境,道:“陛下的伤我已经上完药了,我先去洗漱了。”
宁绥一溜烟跑了。
裴恹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的伤很多,宁绥只处理了上半身,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下去。
心爱之人在怀,任他所为,裴恹用了毕生克制力,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他是一头不知满足的恶兽,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他的宁宁,刚答应他几天,他不愿因为一时欢愉,将人吓跑。
他要的,是长长久久。
是永远。
不着急。
像从前那样,一点一点,让宁宁习惯,让宁宁接纳。
在宁绥身上,裴恹有足够耐心。
答应裴恹之后,宁绥一开始还不觉得和从前有什么不同,渐渐的,他发现,恋人和朋友,是有很大区别的。
裴恹喜欢亲他。
亲他的脸,亲他的耳朵,亲他的手。
凡是被他捞住的地方,都会得到一个亲亲。
偶尔,会咬。
不轻不重的咬,像是得到了珍惜的可口食物,不舍得吃下去,只是含在嘴里,一点点轻咬、品尝。
裴恹知道分寸,力道把握的刚好,大半印子休息一夜就会消散,留下的一些基本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旁人看不见,对宁绥来说没什么影响,裴恹喜欢,宁绥便由他去了。
宁绥在宫宴上露面,是裴恹在昭告世人,宁绥正在逐步恢复,相应的,新年结束,宁绥重回朝堂。
念在他腿伤未愈,裴恹免了他一个月的早朝,这一个月,宁绥只需要在勤政殿办办公。
过年期间,宁绥给柳儿放了几天假,让她出宫和家人好好过一个年。
柳儿出宫住了六天,回宫第一时间来拜见宁绥。
她很感激宁绥的出现,因为宁绥,她得以和家人相聚,也因为宁绥,她在和家人阔别多年后,同家人好好过了一个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