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眼前的人。
他恨他,恨了太多年。
有些人的恶意,不会因为血脉而减少半分。
裴珩的那双眸子太妖冶了,看得人心底发颤,他突然又笑了,笑得瘆人:“呵,是不是自己骗自己久了,就忘了原本你也并不干净,骨子里同样带着肮脏,又何必说我。
不然,为什么二哥会被人掳走?”
裴珩一句话彻底揭开了笼罩在裴家的一张遮羞布,顿时所有人都噤了声。
这段查封着的历史,是谁也不愿提及的陈年疮疤。
容时站在角落,看着老裴总不断变化的脸色,整个人呼吸停顿,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明白,裴珩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了。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还因为……
老裴总本就是做这个发家的!
所以,不是裴珩把哥哥弄丢的,而是这场拐卖早有预谋,甚至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复仇。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二哥,我要吃那个巷子里的糕点。”他拉着他的手撒娇,二哥向来比大哥好说话。
“还得再过一条街,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买。”
“好啊,二哥你快点回来。”
敢同情我,弄死你
不过裴珩没有那么脏,至少他不会把好人家的孩子拐骗过来。
在这种地方,老裴总想发家,这是一条快速通道,狠辣恶毒的手段当然也得罪了很多人。
多少家庭被毁了,尸体、鲜血堆积,才铺就裴家登顶之路。
可彼时正是裴家产业转型的关键时期,裴家所有人都默认,是裴珩把哥哥弄丢了。
有时候,当一种偏见形成,当一种谎言塑造久了,人们便忘了最开始的缘由。
只是……
裴珩那时还小,很多年在他们的责备中,他也都跟着认为全怪自己。
为什么非要吃那个糕点?
为什么非要让二哥去买?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甚至裴珩会想,当年那些人本想掳走的会不会是他,只是二哥去了偏僻的小巷子,正好方便他们下手。
直到……
长大后,他知道裴家以前干的那些肮脏勾当,才惊觉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哪来的脸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这句话,裴珩憋了很多年,他的眼睛因为全身太用力而红得如地狱修罗。
老裴总突然心脏猛得一抽动,呼吸在这一刻凝固。裴珩狰狞的表情竟和他当年一模一样,一切像是报应一样在此时落得淋漓尽致。
他站不稳的后退,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表面是为了二哥,实际不过是因为我把事情搞砸了让你觉得丢脸。若是做的好,你是不是又会换一个嘴脸?”裴珩继续讥讽道。
裴家明面上洗白多年,背后却是黑白通吃,其实从始至终他们都不干净。
所有人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书房静得可怕。
裴御叹了一口气,望向裴珩。他以为这个弟弟玩世不恭,心思浅,却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竟然多年憋在心里半点不说。
所以,他原是想认下这份责难,那份愧疚定是折磨他太久了。
“你走吧……”
许久,书房无人说话,老裴总沙哑苍老的声音浑浊而发颤。
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儿子了,或者是他不想再有这个儿子。
原本计划好的斥责,在此刻变得越发无力和厌恶。
“呦~又赶我走?”
裴珩嬉笑着,仿佛小时候的场景再次重现,他夸张地弯下唇角,耸耸肩。
无所谓。
这次他也不在乎了。
转身欲走,抬眸看了眼容时,笑容凝了一瞬。尤其是在容时眼底看出一抹隐隐的同情时,他烦躁地皱了下眉头。
不顾别人的目光,他一把抓住容时白皙的手腕,将人拉近。
“敢同情我,弄死你。”
容时:“……”
也不能说同情吧,毕竟裴珩人事干得也不多,只是……容时心里也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坏人有时会有一个悲伤的故事,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此原谅他的所有选择。
容时被他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