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了, 我夫郎擀了面条儿, 让我来问一问你们吃不吃”
啊
这阎王说的什么
在场的混子都懵了, 这是什么章程!
杨彪呿了一声, 往旁边啐了口唾沫,骂道:“来装什么好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面里下毒了!对我们会有这般好心!”
程川远手里端着一碗面, 沉声道:“你若是不信那你别吃,横竖面也不多,就煮了一锅,谁来得晚捞不着吃我可不管。”
只见他碗里的面条, 筋而不硬, 软而不烂,裹挟汤汁时微微打着弯,还散着热气呢, 上面的浇头是酸芹炒肉沫, 闻着真是香。
这群混子也是好几顿没见热食,肚子饿的不行了,闻见这饭香味属实是馋的慌, 张李东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了, 大声喊道:“不吃白不吃, 先给我来一碗!”
程川远没说什么,直接将面碗递给了他, 竟还问了嘴,“腌蒜要么”
“要要要,吃面条配着那东西更香。”张李东忙道,有几分受宠若惊。
见张李东接过面碗后,配着两瓣腌蒜呼噜的吃起面来,把旁边的人看的更馋了,又见他吃了面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便咽着口水问他:“这面好吃么”
“嗯嗯,香,唔真香,好吃。”张李东腮帮子都塞的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面碗里的面早已经下去了大半。
见这手擀面这般香,在场的混子纷纷凑上前去,朝程川远要了一碗。
真是活见鬼,一群混子无赖竟沿着程家院墙的墙根蹲成一排,埋头吸溜着面条,吃的正香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面摊子。
杨彪见状气的咬紧了牙,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本来他是找了一群人来堵程家,想给他们寻麻烦添不痛快的,不曾想这群酒囊饭袋竟吃上人家的饭了。
程川远站在门前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哎,你吃么”
“呸,吃你娘的,老子就是饿死,也绝不吃你家的一口饭。”杨彪骂道。
程川远哼着笑了一下,也不再搭理他,关了门儿转身回院里去了。
院外的流氓吃饱喝足后,也顾不上泼粪这件事儿了,懒散的靠着墙根晒太阳,嘴里咬着随手揪的草根来剔牙。
“别说,人这程家还怪体面儿的呢,咱们来堵人家的门,人家没理咱们也就罢了,还给好饭吃。”
“这面条做的还真不错,有滋味儿。”
“肚子里有食儿了,人也舒坦了,哎,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有人问杨彪。
杨彪紧绷着唇:“这才多久,得一直堵着,直到让这程家的受不了了,觉着忍不下去咱们的时候。”
张李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唉,我家还有事儿呢。”
“我家好像也有点事儿,挺急的。”
“可不嘛,谁家家里没个活儿要做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了退堂鼓。
杨彪听后霎时就起了火,黑着脸道:“平日里,我阿爹跟你们关系那般亲厚,各个称兄道弟不说,也是常请你们喝酒吃肉的,现在他被人害了,找你们来帮着撑撑腰,你们难道就为了一碗面,把这些全给忘了!算什么义气兄弟!”
墙根下的那群人听后都暗自撇了撇嘴,也不好再说打退堂鼓的事儿了。
“嗐,咱们就随口一说而已,定是要给你杨兄弟撑场子的。”
“是啊,咱就守这儿了,保管不让这程家的出了门儿。”
院儿里,程川远看着白屿在灶头上麻利的擀面,满脸生气:“好端端的粮食给他们这群狗杂种吃,真是糟蹋了。”
白屿揉着面儿笑道:“舍小办事,总比你跟人打一架强,那样子麻烦才不断呢,咱们也不能一味的打打杀杀,平日里跟人拌嘴啥的是不能输了气势,可现在这群人就是明冲着咱们来的,想方设法的找咱们麻烦,若是真动起手来,再把你闹到官府去了,春耕的时辰都要耽误,咱们和气些,让他们吃了嘴软。”
程川远就是有些压不下这口气,但夫郎说的没错,这事儿就是该柔着一些来办,才好平息。
“听夫郎的就是,但不许给他们吃好面儿了!咱自己粮食还舍不得吃呢。”
听着相公的嘟囔,白屿笑了下,行叭,这男人也是会小家子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