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爱吃红薯,就爱吃山药做的。”
“山药肉丸也好,横竖今日遇上了,价钱也不贵。”
几个人便选走了一堆,刚卖了山药,柴火也被人瞧中了,说程川远的柴火粗壮,理的整齐,摸了摸柴干,干燥不阴湿,又买了三四捆走。
铜板是哐哐的入了袋子,程川远转头瞧自家夫郎的摊子也是红火,便自个儿先揣着了。
今日来赶大集的人都是来采买过年东西的,埋头苦干一整年,就为了过个好年,自是手指缝宽些,不抠搜的,今日的买卖都好做,镇上摊子的生意都没断过。
挨着快到了晌午,白屿等人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是饿的直叫唤,程川远的山药已经卖完了,还剩了几捆柴,便让白屿兼顾着看一下,他去买吃食回来。
程川远刚走,白屿和朝姑娘摊子就遇上熟人了,一个提着篮子的胖臾身影走到了摊子前。
白屿刚要招呼人买米糖,瞧见人后眼睛顿时亮了亮,忙唤着身后的朝姑娘:“快看,快来,瞧瞧是谁!”
朝姑娘走过来一瞧,也是高兴的嚷起来:“赵二婶!”
赵二婶子用蓝布挽着头发,穿着一身发白的浅灰色棉袄,见着了白屿和朝姑娘二人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边道:“刚刚我在那儿还不敢相信自个儿瞧见的呢,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眼花了,没成想走过来一瞧,还真是朝姑娘和屿哥儿!”
当日在祥云县酒楼的三人,没曾想在这儿遇一块儿了,白屿趁着现下不忙,赶紧问道:“赵二婶婶怎么来这儿了”
赵二婶子叹了口气:“我家众德发奋考上了童生, 但我又从酒楼子里出来了,没了供养他的银钱,他就只能自个儿从学堂出来, 经人介绍来了梁县的菜坝村, 那儿有个村里学堂他去当个教书先生, 才能维持我娘两的生计。”
白屿和朝姑娘叹息, 他们如今的日子算是过的比从前好多了, 但赵二婶子却还是这般苦。
“屿哥儿和朝姑娘你们过的如何了”
朝姑娘眨眼睛笑道:“屿哥儿嫁人啦。”
白屿也笑道:“朝姑娘也快成亲了!”
赵二婶子一听,赶忙哎呦了一声,高兴道:“都有着落啦, 好事儿好事儿!”
又有顾主来摊子上买米糖,赵二婶子提着篮子让到一边去,白屿赶紧道:“待集散了,我们一块儿去镇口的柳树下说话儿!”
赵二婶子忙点了点头, 快速道:“那我晌午后在柳树下等你们。”
没一会儿程川远端着两碗面条回来了, 是煎蛋阳春面,白屿和朝姑娘真是忙的饿坏了,蹲在摊子后面的台阶上就吃起面来。
程川远等他们吃完了, 拿碗去面摊子还的时候他再吃。
就这么忙到了大集散场, 眼见太阳都开始落了,白屿的米糖卖的只剩下一小包。
“正好送与赵二婶子!”
朝姑娘今日遇见了赵二婶子也是十分高兴,当初在酒楼的时候她们两相依为命了好几年, 赵二婶子就像她的阿娘也不为过。
“嗯嗯, 收了摊子赶紧去寻赵二婶子。”
程川远已经听白屿说了这事儿, 他的野山药和柴火也卖完了, 便帮着白屿收摆摊的长凳,道:“你们去就是了, 我一人也能收拾。”
白屿便和朝姑娘牵着手赶紧往镇口去了。
远远就瞧见赵二婶子正站在光秃秃的柳树下等着呢。
朝姑娘大声喊了一句:“赵二婶婶!”
赵二婶子一抬头就瞧见白屿和朝姑娘二人冲她挥手呢,遇见故人的喜悦涌上心头,赶紧走了过来。
眼角都泛泪了:“没想着还能再遇上你们。”
白屿轻声道:“这可不就是缘分么,没成想咱们三人现下都聚在一块儿了。”
朝姑娘也是忍不住落了泪,撇着嘴就要抱一抱赵二婶子:“当初从酒楼分开后,我原想着咱们再也遇不上了。”
三人一块说了会儿话后,程川远冉渠也来了,冉渠招呼道:“站这儿说话累,不如去前面的茶棚子坐坐。”
众人便又去了前面的茶棚子,坐下后叫了几碗热茶,一碟饼子。
白屿给赵二婶子介绍着程川远:“婶婶,这是我的相公。”
赵二婶子仔细打量了几眼,叹道:“是个高大魁梧的,瞧着模样也俊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