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小心避开地上的纸巾，快步来到窗边开窗透气又去浴室放水。

“李则，李则醒醒。”

何寻拍拍他的脸，他迷迷瞪瞪睁开眼，一张嘴说话嗓子哑到不行。

“我好难受。”

何寻木着脸，“你昨晚上玩了几次？”

李则迟钝的脑子运转，泛白的唇张张合合，“不知道，数不清了。”

那双蓝色眼珠呆滞无神，精气神都要抽空了。

李则不知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指着那，“快快，帮我割掉它！它一直不听话！”

“闭嘴。”

何寻瞧他全身赤裸，想捞个人都没下手地，他干脆就着被子一裹把人扛进浴室。

浴缸水已经过半了，何寻试了下水温，被子一抽李则就滚了进去。

冰凉的内壁刺得他嘶一声，适合的水温散了大半疲劳。

李则大脑迷糊着，知识库搅作一团，还在念念有词。

“你们人类的生理构造真奇怪。”

“合适的快感会让身心愉悦放松，过度的快感又会害死自己。”

都这样子了还要分析，这有分析的必要吗。

何寻白了他一眼，打开花洒就着他冲，“闭嘴，等会水冲嘴里了。”

李则抹掉脸上的水，扬起酸痛的胳膊勉强扶住内壁稳住身体。

那双蓝色眼珠沾了水格外润泽，他望着何寻忽然问。

“你在关心我吗？”

“刚才我检测到你很害怕我死掉，所以冲进来看我。”

“可你关心我为什么又要生气呢？我检测到你生气值又是想将我分尸的——”

话未尽，花洒水淅淅沥沥冲他嘴里。

何寻挽高袖子像搓衣服一样，捞着毛巾搓他脸。

热气腾腾，半湿半干毛巾敷得人喘气困难，胀痛的眼睛却得到了缓解。

规则之力觉醒：规则之眼

李则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帕子终于抽走了，双眼终于清明，他视线不自觉黏在何寻身上。

白衬衫被花洒喷出的波及，半湿半透，那细长的指节还不经意擦了一下。

李则面色未变，夹紧水下的双腿，他向何寻求助。

“快点快点，它又不听话了。”

“……”

何寻眼都没眨干净利落扇去一巴掌，搓澡巾唰唰的又继续搓他。

李则捂着脸，“你嫌弃我，又关心我，又想分尸我。”

啪，何寻零帧起手。

这下好了，左脸也挨了一巴掌。

李则双手捂脸，“现在你的嫌弃值快要满——”

搓脖子肉的澡巾力道加重，皮肤红起一大片，李则疼得缩脖子躲。

何寻抬眼，用看年猪似的眼神望他，李则终于会意闭上嘴。

嘴闭上碍不着他眼珠子转，他好奇又谨慎地观察何寻每一个情绪变化。

每一项数值变化在对比知识库数据后，都会格外矛盾。

想杀他，想分尸，想揍他，扇也只是俩巴掌，真正做的却是关心他的事。

李则终于懂了。

这才是s的真谛。

“站起来。”何寻突然出声。

李则撑着发软的腿从水中站起，一块浴巾扔来挡住了他大半视线。

何寻边擦手边往外走，“自己擦干净穿衣服。”

“你要去哪？”李则捞下浴巾看着门外问。

何寻瞥他一眼，“扫地。”

满地纸连个下脚地都没有，何寻捞着扫帚扫干净。

李则也换好了衣物，他这次终于有眼力见去翻衣柜换床单被罩。

两个人忙忙碌碌各做各的事，门外突然多出一道视线。

百分百对情敌敏感的李则立刻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人，他扭头谨慎又防备盯着站在门外的白知礼。

“你站那做什么？”李则率先发问。

白知礼目光扫过他脸颊的两个巴掌印，连人设都懒得演了。

“积分报销，给你购置了三套衣物鞋袜，一共200积分。”

李则突然扭头望何寻。

何寻抬头，“他找你要积分又不是找我，看我做什么？”

李则什么都没说，把白知礼的积分先补上，然后他砰一声关上门。

白知礼吃了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