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样?”霍砚深问。
沈泠说不上来,他半阖着眼,呼吸渐渐慢下去,几乎要睡过去。
霍砚深见他这样,也没松手,只那么从后头抱着他。
“宝宝,先去洗澡。”霍砚深说。
沈泠哼哼着,不肯动,“再托一会儿。”
霍砚深没法,只能又把那重量托回掌心。
沈泠彻底松了劲,脑袋埋进霍砚深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霍砚深见他这样,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臂力好,沈泠又轻,抱得稳稳当当。
沈泠闭着眼,感觉自己像落进了一团温热里,就由着霍砚深把自己放进浴缸,给自己洗澡。
水汽氤氲,沈泠的身子被热水泡得发红。
霍砚深坐在浴缸边,很仔细地给他擦洗。等洗完出来,霍砚深又拿大毛巾把他裹起来,套好睡衣,才把沈泠抱回床上。
沈泠几乎是沾枕就睡。
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被褥遮到他下巴,只露出小半张白里透粉的小脸。
霍砚深在床边坐下,替他压了压被角。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霍砚深拿起来,是负责沈泠孕期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他点开。
“霍先生,您这边如果方便的话,年过完就可以安排沈先生入院了。沈先生这个情况,生产难度不小,孕囊随时可能开始下坠,留在家中风险太高。”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提前住进来,我们也好随时监护。”
霍砚深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他知道医生说的是实话,沈泠生产的风险绝对不会低。
霍砚深回复“好的”,沉默着把手机按灭,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泠,沈泠睡得很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砚深坐了很久,才掀开被子一角,轻轻躺进去,从后面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隆起的温暖的肚子。
那里头的小东西似乎也睡了,安安静静,没再闹腾。
半夜,沈泠突然被憋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在霍砚深怀里轻轻挣了一下,从被子里漏出来的一缕气,“老公……我想上厕所。”
霍砚深本来就没睡熟。
他开了夜灯,再掀开被子下床,弯下腰穿过沈泠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沈泠孕晚期后,膀胱孕囊压迫,一夜总要起来好几趟。
起先他还强撑着要自己去,说他不想变成连上厕所都要人伺候的废人。
霍砚深拗不过他,只能跟在后面。
直到有一回,沈泠半夜迷迷瞪瞪的去卫生间,脚下滑了一下,半个身子都扑在了洗手台角。
霍砚深当时就在门外,魂差点吓掉。
从那之后,他就怎么也不肯再让沈泠自己去了,沈泠夜里想上卫生间,必须先叫醒他,由他抱着去。
这是命令,没得商量。
霍砚深把沈泠抱到洗手间,先让他在马桶上坐好。
他半蹲下来,把沈泠松开的衣摆拉好,又让沈泠把他光溜溜的脚放在自己的脚面上,怕他凉着。
等沈泠上完,他拿纸把沈泠的手一点一点擦干净,又把马桶盖放下来,将他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洗手台上常年铺着两条厚毛巾。
沈泠困的睁不开眼了,像个小玩偶一样任凭霍砚深摆弄。
他脑袋一点点的往下垂,身子软得没骨头,霍砚深抓住他的手腕,帮他挽起袖子,又用温水仔细的给他洗手。
沈泠由着他摆弄,偶尔“唔”一声,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满。
霍砚深洗着洗着,忽然就有些出神。
他想起沈泠还没查出怀孕,住院的那段日子。
那时沈泠精神状态还不稳,整个人很瘦,霍砚深抱他,就像抱着一片薄薄的纸片一样,轻的可怕。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副单薄的身子里,如今竟能孕育出一个孩子。
十月怀胎。
这个词的分量有多重,霍砚深之前不明白。
如今他看着沈泠一天天浮肿起腿脚,夜里要起好几次床,挺着那样大的肚子,才算是真正明白。
霍砚深忽然就下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再让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受第二回这样的罪。
等这一胎生下来,他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