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的眼神,兴奋,带着淡淡嗜血。
更多的,却是麻木。
从前程翎东听说过,原来人知道自己要死了,眼神是木头一样的,像被麻绳捆结实了的年猪。
那人群汹涌里。
程翎东如愿看到了他恨的那个人。
还是衣冠楚楚,即使是被小混混围住了,好像也不改变他的风度翩翩。
当时,他还年轻。
钱疏竹三十岁,而立之年,任何事都游刃有余,任何话都说得轻松漂亮。
这样的男人和他十指相扣,说:永远爱你,愿意牺牲我的一切。
他会动容,会记一辈子。
是正常的吧。
当男人看到那苍白青年的到来,他眼前一亮。
已经不想管这些地皮流氓的纠缠,他不过是看那个驻唱歌手还不错,问了两句,就被缠上了。
那种货色,他还不稀罕。
像这位,才是他真的欣赏的那种……
商品。
或者说即将成为商品的人。
齐铮终于跟上了青年的步伐,他在侧边,却看到程翎东的隐藏住的颤抖和疯狂。
人群混乱中,青年仿佛被撞了一下,不小心推倒了那一副精英样的男人。
“这死人敢挖老子的墙角,给我打。”
程翎东也在里面,往死里踹了几脚。
无可抗争
直到齐铮抱住他,男孩紧紧搂住他,把他悄悄带离了那混乱。
齐铮捂他的眼睛,轻轻遮住那一双漂亮眼眸。
因为,他觉得自己看到程翎东的眼神就心疼。
齐铮可以确信,只是因为刚刚不好去找,如果有一把刀,程翎东肯定马上捅到那个男人身上。
孱弱的人,被搂在自己怀抱里,好像有丝硌人,更多的却是如抱良玉的舒服。
人群混乱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拥抱。
程翎东听到自己内心翻腾的“杀了他”的声音,渐渐下去了。
他的眼前是黑色的,被男孩的手遮住。
他埋在那孩子的肩膀上,安静又平稳,可从齐铮的视角来看,多么惹人痛惜的神情。
脸微微俯下去,唇也发白了,鬓角的汗湿漉漉,染得他亮晶晶。
男孩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抱他在怀里一辈子。
齐铮看着那躺在地上死死抱住头的人。
就算是这样。
也还维持着风度。
打了医院的电话才晕了过去。
那个人一定和程翎东有些什么,他一定对不起程翎东了。
不然,一向好脾气的青年,不会那样的。
齐铮甚至想上去多补几脚。
不过碍于现在没那么乱了,就没上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四周安静下去。
他们就显得突兀了。
程翎东从齐铮的肩膀上起身,收拾好了心情和自己,对着男孩感谢地笑笑。
尔后马上愣了,他看到齐铮发白的脸。
程翎东轻轻抚了抚他的伤处:“很疼是不是。”
他自己的伤都还没好。
却把程翎东抱得那样紧。
齐铮抿着嘴摇头。
青年不好说自己是什么想法,但他知道,齐铮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谢谢,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说完,青年看也不看那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男人,转身回到酒吧了。
现在想来,上辈子他就是因为牵我酒吧死了人,才下定决心离开,答应了钱疏竹。
如今,算是导火索的那孩子被他救下了,他就算进圈,也绝不可能再接受钱疏竹的邀请。
他没当场把这人杀了就是好的了。
以钱疏竹的性格,他还会来找自己。
程翎东有些后悔,怎么没在他晕之前多踹几脚,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早点结仇,免得到时候寒暄来寒暄去,恶心。
酒吧里恢复了热闹,而无法上场的齐铮就安静坐在吧里。
却迟迟不见青年的上台。
观众明显也有这个想法,老千出面,说程翎东现在身体不太舒服,明天一定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