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下来!”情急之下司青绪朝着娄离张开双臂:“很危险!我接着您!”
两米的围墙对于神明来说矮的要命,哪怕摔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司青绪的担忧与焦急不似作假,他是真的在担心娄离的安危。
信仰没有松动的迹象,他的大祭司还是他的大祭司。
娄离微微前倾,干脆利落扑进司青绪怀里。
“我又不会摔坏。”神明轻声道:“你不用害怕。”
司青绪听完马上松了手,恢复了恭敬的神情:“抱歉,是我不对。”
娄离:……
这人没有问题他倒立给白知久表演节目。
“厄”的力量织成金丝将信徒完全包裹,神明往后一倒,坐进力量组成的椅子上。
“说吧。”娄离直接挑明:“你到底在想什么。”
司青绪不躲不避,他看着神明的眼睛:“我没有在想什么。”
娄离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直接摇来了安比。
“记忆”划破空气而来,橘色的卷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安比笑着问:“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娄离抬手指着司青绪:“你帮我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比微微挑眉,正常形态的“记忆”看看娄离又看看司青绪最后摊手道:“我建议你们好好沟通一下哦。”
“那是我不想跟他好好沟通吗?”娄离拍了拍扶手:“那是有人又躲又避,我扭头跟别人说句话的功夫他能往后退一百米。”
安比不语,又去看有些紧绷的司青绪。
对方的记忆在身体里纷飞,担忧与自卑安比看的真切,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安比不想说。
神明慢悠悠缩成小团子划开空间对司青绪道:“厄引受伤了哦,他的灵魂与骨血都少了一部分。”
“安比。”裂开的缝隙里伸出一双手将小团子抱起:“我很想你。”
安比嫌弃撇嘴:“我讨厌你。”
齐奈尔笑着道:“嗯,你喜欢我。”
目送“记忆”与“时间”离开娄离叹了口气,看向已经慌乱不堪的司青绪。
“你真的与我无话可说?”娄离问他:“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想告诉我?”
“怎么会。”司青绪皱着眉往前一步:“您、您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察觉您有不适。”
娄离盯着信徒升起水雾的眼睛:“剥离骨血与灵魂比‘覆灭’还要痛苦。”
“为什么。”司青绪再次喃喃,他跪在神明脚边,抬头仰望着自己的信仰:“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娄离歪头看着司青绪:“你在远离我。”
“我从未有一刻想要远离您。”司青绪急切的反驳:“我只想待在您的身边。”
“那你在退什么。”娄离捏住司青绪的下巴晃了晃,神明眯起眼睛:“每一次都用同一种理由拒绝我,大祭司,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短暂的沉默,司青绪偏头将自己的脸颊贴进了神明的掌心里。
他有些餍足的闭上眼睛,颤抖的说出自己的私心:“我怕您让我离您远一些。”
娄离笑了:“为什么?”
“因为您好像、”司青绪顿了顿,将眼睛埋进神明的掌心:“您好像在躲我。”
娄离:……
好吧,这件事有必要跟司青绪好好解释一下。
“没有躲你,一开始只是感觉与其耽误你不如装作不在意。”
“厄”的结局虽然在阿苦与厄引的筹划里并没有定论,但他们俩其实都知晓,左右逃不开一个死字。
所以娄离从在平安镇见到司青绪开始,他就刻意的回避。
其实如果没有这一切,他们早该在一起的。
水到渠成,神明生出私心,厄引怎么会不喜欢司青绪。
可是一切都发生了,他的下场只有死亡,那他就不能再去耽误司青绪任何时间。
他不能。
他不想。
可他还是选择让信徒跟在自己身边。
好想多看看他。
“厄”的神明在生命的最后,决定满足自己的私心。
说句实话,没有任何一位神明会觉得自己死亡后还能回来。
就像娄离,他重新睁开眼后都是懵的。
啊?“自由”真就那么自由吗?他想干啥真就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