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地回屋,还把门给反锁了。
裴漾不会应对,耐心地说:“喜乐,你别这样,你出来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更大的哭声。
裴漾的腰还在酸,蹲一会就有些受不住,起身时被封晚亭扶了下。
在裴漾的印象里,喜乐一直很乖很懂事,跟那些乱吵乱闹的小孩不一样,可小孩毕竟还是小孩,再乖也终究还是个控制不好自己情绪的小朋友。
“是我的错。”封晚亭反思道,“喜乐期待这么久,醒后一睁眼看不到我们,肯定会不舒服。”
“你也知道?!”裴漾懊悔地瞪向封晚亭,“就非要昨晚折腾?折腾完还不立马回去。”
“喂。”封晚亭澄清,“我要抱你回去的,是你说抽筋了别动,挂在我身上睡着了。”
裴漾:“……”
有这回事?完全记不清了,脑子都被糊涂了。
“还有,”封晚亭接着说,“我昨晚不折腾,以后还有机会吗?”
他向前走一步,将裴漾圈在门与身子间的缝隙里,“回到集团,你是不是要接着跟我假装不熟?嗯?睡过四次的陌生人?”
“……”裴漾睫毛轻颤,含糊道,“你现在…提这些做什么,先想办法……把喜乐弄出来。”
裴漾话刚说完,门里的小锁‘咔哒’一声,两人立马分开,保持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卧室门开了,封楚寻板着一张小脸,自己换好了校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显然还自己洗了脸,他背着小书包,故意不看两人,闷着头往楼下冲,任凭两人怎么叫都不理。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一个只会学习的机器,让裴漾和封晚亭后悔这么对待他!
吃早饭时,封楚寻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粥,平时一碗粥他能剩下半碗,今天不知怎么,要噎死自己一般拼了命地喝,一口菜都不吃。
裴漾和封晚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咳——”封楚寻喝粥喝太快,呛到了,两人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一左一右抽出纸巾给封楚寻擦嘴巴。
裴漾尤其温柔:“慢点。”
封楚寻看他俩一眼,把他俩的手推开,还故意往后挪了挪。
裴漾无奈道:“喜乐是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们了吗?”
封楚寻故作高深,一本正经地说:“在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我是不会原谅你们两个的。”
“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裴漾叹口气,“那不然,我、我再来睡一晚?”
父子俩的眼睛一起亮了。
“真哒!?”封楚寻一秒破功。
裴漾皱眉,这……就……哄好了?
“不要。”封楚寻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制定的人设ooc了,急忙补救,“不用了。”
封晚亭急了,反常地叫了儿子的大名,“封楚寻,你适可而止。”
能赚一晚是一晚,一会把裴漾惹急了,一晚都没得了。
“我要你搬到我家!”封楚寻得寸进尺地说。
儿子疯了,封晚亭想。
但裴漾居然没有生气的前兆,只是又微微叹了口气,“我……”
“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的。”封楚寻挽着胳膊,气呼呼道,“你们俩感情好到能扔下我去另一个房间,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有道理啊。
封晚亭忍不住看向裴漾,被裴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裴漾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怪他昨晚精虫上脑,被封晚亭这个妖精蛊惑了。
“行。”他犹豫了一会,说,“我搬过来一周,可以吗?”
眼看封楚寻就要拍板同意了,但封晚亭最清楚如果裴漾是这个态度,就说明还能再延长时间,他暗示封楚寻:“一周有点短吧,喜乐你之前不是还说一周一眨眼就过去了吗。”
“对哦。”封楚寻摸摸鼻尖,眼都不眨地加价,“一年吧。”
裴漾保持着微笑,手伸到桌下,不动声色地掐了下封晚亭的大腿肉。
“就一周,没得商量。”裴漾不容置喙,将手边的牛奶喝完,起身去拿外套,“我上班去了。”
父子俩眼看着裴漾到玄关换鞋,封晚亭说:“坐我的车不行?目的地都在一个地方。”
“你想跟我传绯闻?”裴漾扭身挑眉。
封晚亭期待道:“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