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同期增长了将近三百倍,村里闲置的房屋被盘活成了民宿,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陆续回来了五十多个。
谭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ldo;怎么了?&rdo;吴铭见他发愣,侧头问了一句。
谭越把材料递回去,摇摇头:&ldo;没什么,就是觉得……写得有点大。&rdo;
吴铭接过材料,扫了一眼,笑了:&ldo;不大。这上面每一个数字都是真的,村委会那边有台账,市里也核实过。你才回来多久?四个月出头。四个月做成这样,写进材料里都觉得像编的,但偏偏就是真的。&rdo;
谭越不说话,吴铭知道他不好意思。
谭越的性格坚韧,越辛苦艰难,越有干劲。反倒是歌颂成绩的时候,他才会显出自己青涩,不过25岁的年纪。
吴铭回头和谭越继续聊:&ldo;颁奖典礼九点开始,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到,先签到,领胸牌,然后去休息区等着。流程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看一下。&rdo;
&ldo;嗯。&rdo;
谭越掏出手机,打开吴铭发来的文档。
流程写得详细,从签到到入座到上台领奖到合影,每一步都有时间节点。
他在第五个上台,领奖后有个简短的发言,不超过三分钟。
&ldo;发言……&rdo;谭越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ldo;不用紧张。&rdo;吴铭说,&ldo;往届都是说两句感谢,表个态,最多加一句对未来发展的展望。你随便说两句就是了。&rdo;
谭越点头,但心里还是默默打起了腹稿。
感谢谁?感谢村委会,感谢父母,感谢……系统肯定不能说。
登台领奖
八点二十五分,车开进了花鱼市市区。
最近城市的旅游红火,每次进城都会有新的变化,上次谭越进城记得的一家烧烤店,如今也挂上了大鱼烧烤的招牌。
路过计程车的顶灯上,统一滑动字样:&ldo;凤来仪&iddot;谭家村大鱼馆,联系电话:138xxxxxxxx&rdo;
就是旁边商场的巨幅led屏幕上,也跳动着某大鱼餐厅的广告。
整个城市,都像被鱼肉的香气笼罩着。
吴铭也看见了,回头对他笑:&ldo;现在市里最火的餐饮品牌,一半都挂着咱们谭家村的名字,我这个书记也托你的福,不一样了。&rdo;
开车的司机也笑着说:&ldo;变化太大,什么都不一样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次从别人口里听见谭家村的时候,我都很骄傲。&rdo;
谭越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八点四十分,车停在市大礼堂门口。
礼堂是一栋老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门口立着两排旗杆,彩旗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入口处已经铺上了红毯,两侧站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引导。
谭越下车的时候,正好碰见另一辆公务车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看见吴铭,立刻笑着迎上来:&ldo;吴书记,好久不见。&rdo;
吴铭和他握手:&ldo;周主任,今天辛苦你们了。&rdo;
&ldo;哪里哪里,应该的。&rdo;周主任寒暄的时候,视线就已经落在谭越身上,他眼睛发亮,笑容十分热切,&ldo;这就是谭越吧?年轻有为啊。你的钓场我去过好几次,每次都会震撼我。&rdo;
谭越急忙说:&ldo;您来招呼一声,我平日太忙了,很抱歉。&rdo;
&ldo;这是说什么话?&rdo;周主任摆手,笑容更浓,&ldo;我平日里休假带着家人去你钓场玩,次次都有新感受。咱们花鱼市终于有了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文旅项目,这才是最振奋人心的事。&rdo;他握着谭越的手不松开,越看越是喜欢,又转头对吴铭说,&ldo;吴书记,你们谭家村可是给市里长了脸。上个月我接待省里来的考察团,人家第一句话就问&ldo;谭家村钓场在哪儿&rdo;,我这个主人当得脸上有光。&rdo;
吴铭笑着接话:&ldo;周主任过奖了,钓场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市里各个部门的支持。&rdo;
三人站在门口寒暄,这期间又有人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