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他的阴阳怪气。他滔滔不绝地大倒苦水,徐天琛耐心地在一众废话中挑拣出零星的有效信息,顺便还能分心把上午的事务收尾。
“芮恒的事你也知道,哎呀,这群年轻人啊,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呐,真是要把老金给玩死。现在的状况你也听说了,我呢,这边缺一个能对接数字化那套东西的人,但我想小天你的人,应该也会懂那个方向。”
徐天琛听他啰嗦完,简明扼要道:“你要借人?”
徐仲良叹了一口气,还想说点什么冗长的、关于中国封建伦理的说情之词,马上被徐天琛打断:
“可以。”
副总惊喜地看着他,徐天琛面无表情道:“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芮恒跑通后,传统板块的产线数据接口要向我开放,作为试点。”
徐仲良瞪大眼睛:“那是我们的核心数据!”
徐天琛平淡道:“你给芮恒的也是我的核心数据,我要白给你?”
徐仲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良久,问道:“第二个呢?”
“下一次在董事会提项目预算,我要你的赞成票。”
副总居然笑了一下:“借个人而已,要算到这一步?”
徐天琛礼貌地指了指大门:“我没有强买强卖。”
“数据接口可以,但只能在试点范围内。董事会的一票我要看情况。”徐仲良深吸一口气,讨价还价道。
徐天琛不再理他,继续开始回复邮件,随口道:“看情况就是不行,免谈,请回吧。”
徐仲良马上道:“我只投那一次。”
“成交。”
解决了一件大事,副总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念及自己也亏了不少,只能在口头上占回便宜:“借人给亲叔叔还要利息,小天你也真是……”
“不是借人,只是让他到你地方做点事。”徐天琛罕见地反驳,“他不是我的附属品。”
说完这话,徐天琛意识到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忽然沉默起来。
晚饭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徐总忽然挑起话题:
“你有想过替徐仲良办事吗?”
岑彦章不假思索拒绝:“他账做得太蠢,我怕被吸走智商。”
徐天琛:“……”
岑彦章咽下米饭,察觉到不对,狐疑地看着他:“徐仲良想让我替他做点事?”
想起和叔公不算愉快的私下对决,岑彦章心想,那他还气量还蛮大的。
徐天琛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的脸色。只要岑彦章的脸上出现一丝抗拒,他就再去问问别人。
“也不是不行吧,”岑彦章真觉得这副总还挺神奇的,慷慨道,“去呗,具体要做什么?”
盼星星盼月亮,副总的办公室终于盼来了未央的增援。
徐仲良春风满面地亲自开门,对上了熟悉的岑助理的脸。
徐仲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自己的把柄还握在对方手上,也不知道徐天琛知不知道这件事。
在这种情况下,徐天琛还派他来?
肯定是故意的!
徐仲良在心里仰天长啸,把精神世界里的侄子喷了个狗血淋头。然而一众下属还在后面等着,只能老泪纵横地挤出微笑,朝他身后不确定地看看:“岑助理?那个,天琛派过来的人手呢?”
岑彦章马上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背后的会议桌上,众员工好奇地看向此处。
他心里快笑疯了,面上却严肃道:“瞧您说的什么,我不就在这儿吗?”
徐仲良还是一脸犹豫,岑彦章却快他一步,走向会议桌,亲切地做了一段开场。
同在一个公司,传统板块的员工或多或少也对未央与明升的合作有着了解,包括这位精通技术、管理与统筹的特别人才岑助理。
岑彦章的要求很简单,他需要几个产线工程师去未央做些测试,剩下的员工只要听他安排,指哪打哪就好。
底下的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徐仲良虽然业务在传统板块,但在员工管理上,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前沿模式,希望员工积极发挥能动性,在他的抛砖引玉下,创新出更多新奇的想法。但领导的指令模糊不清,无法起到提纲挈领的作用,很快就变成了“猜测副总心思”的比赛,弄得大家疲惫不堪。
他一一和对接人员做了沟通,要求他们中午按时间顺序整理一下所有和芮恒相关的文件,统一发给他,包括合同、技术协议、拜访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