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弩箭破空而至,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苏玉瞳孔骤缩,剑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借力向后急掠,却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身形,剑锋横扫,将两支弩箭齐齐斩断。
断箭坠地,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左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第三支弩箭终究没能完全避开,箭头撕开衣袍,在肩头犁出一道血槽。
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滴落在枯叶上,洇出几点暗红。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眉头未皱,只是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些。
居然还有弩阵,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凝重。
看来对方今夜是铁了心要将他的命留在这片密林里了。
密林中弩机再响,这一次是三箭齐发,呈品字形封住他所有退路。苏玉瞳孔骤缩,剑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借力向后急掠,却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身形,剑锋横扫,将两支弩箭齐齐斩断。第三支却已近在咫尺,直取他心口。
就在此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斜斜插入他与弩箭之间。箭尖撞上刀身,迸出一串火星,弩箭偏了准头,擦着他胸口掠过。
苏玉侧目望去,只见一道修长身影自黑暗中踏出,一席黑袍覆身,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之中,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随着那人出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袍的身影,步履无声,如鬼魅般散开,将剩余的黑衣人围在其中,身形闪过,黑衣人尽数诛杀!
“尊主,暗处的也处理完了!”一黑袍人自林间走出,取过插在地上的长剑,来到为首的黑袍人面前,恭敬的将长剑递了上去。
为首的黑袍人接过长剑,微微抬手,身后的所有人瞬间消散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见为首那人要走,苏玉脚下瞬间发力,身形如电,抢在那人消失之前拦住了去路。
目光却死死锁住兜帽下那半张脸,待看清那人脸上的金色面具“是你?!”
无忧阁的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要救他?
苏玉心中疑云翻涌,可身体突然有些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低头一看,肩头伤口处渗出的血竟隐隐泛着乌黑。
该死的!那弩箭上淬了毒!
他咬破舌尖,试图用刺痛逼退那股涌上来的眩晕,可视野还是不可遏制地暗了下去。
苏玉只感觉落入了一个带着冷冽松木气息的怀抱,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李忠看着自家主子被那个黑袍人抱着,想也不想就要上去抢人,却被一道凌厉的掌风逼退数步。
他踉跄站稳,再抬头时,密林中已空无一人,只余满地黑衣人的尸首和夜风里渐渐消散的血腥气。
“七日后,去云城找人!”
苏掌印中毒,行动不便,不如本尊帮你?
苏玉醒来的时候,已置身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肩头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股极淡的、冷冽的松木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可他身子发软,动不了。
他闭了闭眼,调动体内残余的内息缓缓运转,试图驱散那股盘踞在四肢百骸中的麻木的疼痛感。
“想死你就继续运功”
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
苏玉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人已褪去黑袍,却仍一席玄金衣衫,戴着那张金色半面具。
手中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缓步走到榻前。伸手将他扶起,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苏玉浑身僵硬,任由那人将自己半揽在怀中,药碗边缘抵上唇边,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
“喝了吧,能缓解你身上的毒”
苏玉没有动,目光从药碗边缘抬起,直直望进那双隐在面具后的眼睛里。
“无忧阁阁主?”
“嗯,是本尊”那人漫不经心的点头
苏玉的声音有些哑,却仍带着几分戒备“为何救咱家?”
那人垂眸看着碗中的药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路过”
苏玉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无忧阁阁主,专程路过一片荒山野岭,还顺手替咱家挡了毒箭、包扎伤口、顺带解毒,还真是古道热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