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拳,“可我没骗你。”
闻渡点头:“我知道了,但你的话里有很多的漏洞,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只是把你想让我知道的摆在我面前。”
“比如你跟我独处的时候,总是抱着手机回他消息,无时无刻地回他消息,这也是他胁迫你的吗?而且如果真照你所说你联系不上我,可你能联系上陆尧。还有,你一直被囚禁的话,学业怎么办?他拿我胁迫你……”
闻渡从来不知道温寄眠这么看重他。
“最后,你事后有想过报警吗?”
重修于好,可温寄眠就连给他一个妥当的解释都不能,他怎么可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地继续跟对方续前缘。
那太蠢了。
闻渡不喜欢抓住一段飘忽不定的感情,他可以一个人老至死,可以期待日后真的有个人能与他相伴,唯独不可以在一个坑里了摔两次。
何况第二次那坑连树叶都未铺上去。
温寄眠用身体死死抵住门,“你不能走。”
闻渡什么时候见过温寄眠这样,当下,他连报警的心都有了,“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吗?”
“怎么谈?”温寄眠浑身都在抗拒,“你今天走了,身边会有别人的。”
闻渡认真道:“我今天不走,身边的人也不会是你。”
这句话的冲击在温寄眠心里无疑远胜闻渡说过的所有重话,他强迫自己冷静,将这一晚上两人的对话回想一遍,他的理智占上风:“你觉得我在戏耍你,连解释都不真挚,可我没有戏耍你,也有不能解释的苦衷,你提出来的那些漏洞,都是我不能宣之于口的解释。”
他的声音哽咽:“闻渡,你又把我撇下了。你怎么还没想起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闻渡怔然,属于温寄眠而眼泪在他的掌心发烫,他怎么……又把他惹哭了?
三次,四次……
又似乎不止今晚的三四次。
任闻渡再如何冥思苦想,也无法将那些糟心事和失去的记忆联系起来,可温寄眠话里的意思,俨然就是跟那段记忆有关,只不过,为什么不能解释?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有过误会对方的前车之鉴,闻渡在此事上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做法,他不想到头来又是犯错,犯蠢,伤害到了对方,又在事后轻飘用一句对不起一揭而过。
像当初,他本可以在开始就避免这些事。
“别哭了。”
他的声音消失在客厅里,而哽咽声长久不绝。
他冷静地想,他们现在需要好好聊一聊。
闻渡头一次有这么浓烈的渴望,他想弄明白那段流传在其他人口中的记忆。在他那段左拼右凑的记忆里,他和温寄眠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那不可说的解释里跟那段记忆又有什么关系?他又是为什么失去了记忆?
有太多被他刻意忽视的秘密藏在那儿。
他自以为不怎么重要的记忆,只需感激那段时间自己的努力就足够了,其实那就是对所有人,包括他在内的谎言。因为他去医院拍了脑ct,结果显示没问题,可他又是真真切切丢失了记忆,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他只能比任何人都释怀,更不在乎那段记忆。
但那根本不是什么无所谓的记忆,那是他生活里的一部分,而且不论温寄眠的话里的真假有多少,至少他欠温寄眠一个回答,基于那段记忆之上的回答。况且,早在六年前他就欠温寄眠了。
“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闻渡柔声道歉,温寄眠哽咽声却不停,不是他不买账,而是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倾泻而出,倘若要将他从头至尾淹没、溺毙。
时间过去许久,温寄眠调整好情绪,“你说的话太过分了。”
闻渡会往人心窝里捅刀子,一捅一个准,那句“我今天不走,身边的人也不会是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不起。”
闻渡主动递上纸巾。
温寄眠擤鼻涕,继续控诉闻渡的“恶行”。
发泄完后,他说:“你不是要走吗?你现在就走,我绝不拦你。”
闻渡暗暗观察温寄眠的脸色,发现对方表情困倦,兴许是哭累了,他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好。”
语落,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真走?!”
温寄眠眼眶仍是红肿的,此时他拎起抽纸扔进闻渡的怀里,“怎么刚才不见你这么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