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静。
刚刚那样叫何嘉都没把人叫醒,这下对方被安抚下来了,祝览因也没打算继续出声。
室外是暴雨连绵,白日里互相迂回的二人却抵身入眠。
“……中考,妈妈出了车祸。”这人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的怀里说。
祝览因骤然睁眼,低下头看他,也不知道对方意识清不清醒,他试探着继续:“然后呢?”
“他们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祝览因心下一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疼惜让何嘉带给了他。
“我妈刚才也跟我讲,让我以后不要再去看她了。”他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说完小声地打了个呵欠,又往祝览因的脖颈处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在他胸膛处震动,“她说不是我的错。”
祝览因静默了很久,大概是几秒也或许是几分钟,他问:“然后呢?”
何嘉从他怀里抬了抬头,声调恢复了白日里那种不耐:“然后?”
他说完埋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两人拥得更紧了。
“然后你就来了呀。”
何嘉又睡着了。
祝览因睁大眼睛,他努力抛开那些怜惜的情绪去理性思考。
他,梦到了我吗?
祝览因突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四分五裂的心像是暖流抚摸过,轻轻的、热热的。
【作者有话说】
缘分。(在申榜,拜托拜托互动!作收以及专栏收藏)
沧海遗珠
何嘉一个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迅速扭头往身旁一看,已经没有人了。但是床上的被子已经让走了不知多久的麻烦精叠得整整齐齐。
何嘉下意识去摸了摸另一侧的体温,凉的。他收回手,坐床上发了会儿呆。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忽地笑了出声。何嘉双手合并搓了把脸,拿起放床头手机一看,才8:34。
也不知道麻烦精是多早就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何嘉撑了个懒腰,光脚跳下床,走到窗户前把窗帘给拉开了。他往外一瞧,天气不错,阳光配着蓝天白云。
小院和更远处的马路上都是干燥的,他视线里小铁盒一样的车辆和变小数倍的当地人都开始在这地图板块上活动了起来,仿佛昨夜的暴雨没有下过。
何嘉伸手把窗户推开,在接触到室外的空气人声后,他深呼吸了一口,又撑了个懒腰,然后,他愣在那儿,咬了咬唇,脑神经像过电似的,倏地一下被打通了。
他把手指撑在玻璃上用力敲了敲,眼睛缓缓睁大,慢慢地想起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昨天……
他昨天干了什么!
何嘉炸毛,光着脚在卧室里原地来回踱步。
他掏出手机,思考着怎么解释自己非要往祝览因怀里钻。
入魔了?梦游了?喝醉了?
以上说法似乎全不成立。说磕了药纯好色都比以上他精心思考过的说辞要严谨。
何嘉放下手机,妈的蛋,破罐子破摔吧。
他何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怂过,就爱往帅哥怀里钻一下怎么了!?又没轻薄人家。再说,自己这脸蛋,这身材祝览因还能吃亏?
何嘉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正打算合上手机时,发现手机银行的信息在延迟了半个小时后才给他发来。他点开信息,揉揉眼睛,咽口唾沫,抖着手十分仔细地数了一下。
卧槽,好多个0!!
何嘉几乎没有接过珠宝手稿设计的兼职,更没有为顶奢品牌服务过。但这回的甲方是真爸爸。
他手机又叮了声。
‘甲方爸爸’祝览因的消息也延迟着弹了出来,何嘉看了眼时间,居然是一个多小时前。
[我忙,先走了。衣服下次还你。]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何嘉搓了把脸,在金钱面前,他坦然地接受了现实,立马回复了一个表情包给对方。是一个动态的卡通人物,上面四个大字‘谢谢老板’不停闪烁着。
丢脸就丢脸吧,更丢脸的事情他这一辈子也没少干过。
何嘉把手盖上自己的脸颊,凉凉的,跟梦里的一样。但他撩开头发,祝览因掌心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
只是,何嘉忘记自己跟对方嘟囔的几句梦话是什么了。
他站在窗前回忆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
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