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喝完就睡了。
晚上秦颂等连容睡熟,才小心翼翼给他处理手背上的伤口,创可贴往下撕的时候扯到了那些细碎的血口子,连容皱着眉哼了一声,没醒。
秦颂换了棉签,沾着药膏,一点一点往上涂,药膏凉凉的,连容很安静,手指是舒展着的,不像白天,攥成时时刻刻要打他的拳头。
连容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了就盘腿坐在窗边的长椅上抽烟,看着远处的山,日头已经沉了,光雾变得很淡很薄,山脊线也是模糊的。
烟灰掉在衣服上,他随手一拍。
晚饭做好,连容才动动身体,穿着睡衣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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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了,连容去医生办公室找纪原办出院手续。
纪原签完字,又嘱咐了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提醒他们半个月后来复查一次,一个月后回医院进行第二阶段的系统性治疗。
因为前段时间记性变差,连容生怕自己会忘,专门用手机记下来。
纪原因为家里那位磨人的林希亚,总在他耳边说连容是他最好的朋友,说连容有多仗义,对朋友有多好,帮过他多少多少忙,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总是叨叨着,让他一定多照顾连容大姐。
早上出门前,林希亚还挂在他身上,撒着娇说起连容,现在也不免多看了连容几眼。
连容把自己包得严实,但隔着墨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听他说话声音有点儿哑,就多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啊。”
“听你声音有点儿哑。”
“最近感冒,有点儿咳嗽。”
“注意身体。”
“谢谢纪医生关心。”
连容拿着药袋,握着手机站起来要走,纪原又叫住他。
“你和秦颂,抱歉,我不是有意打听你们之间的隐私,如果你能说服秦颂过来检查,接受治疗的话就好了。”
“纪医生,抱歉,我做不到,他的事,与我无关。”连容都不想问秦颂检查些什么,他甚至不想听到秦颂的名字。
婆婆大姐想回下道城,连容没让,后面还得复查,还要第二阶段的治疗,就不来回折腾了,而且上道城交通医疗更便利,如果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他们也可以立刻到医院,最后还是带她们回了附近那套公寓。
连容已经把婆婆大姐的各种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大姐一进门看到那么大的房子,那么豪华的装修,赶紧问连容这房子是谁的。
连容说是朋友借住的,让她们放心住。
婆婆好奇,非要追问是哪个朋友的,连容直接说是上次去医院的那个姓秦的小弟的。
她们都还记得“小秦”,婆婆还夸那孩子太客气了,还让连容好好谢谢人家。
连容晚上回去就好好“谢”了秦颂,又在他脸上添了几道伤口,在他脖子上咬了好几口。
晚上连容还是整宿整宿睡不着,在山庄里到处转,还难得去了趟水族馆,给食人鱼喂了食儿,看了会儿水母,弯腰趴在玻璃上看小丑鱼,看够了才回主楼卧室睡觉。
连州第一阶段的调查结果,秦颂三天后就给了连容。
秦颂让郑良全重调了当年的卷宗,郑良全是分局警长,调一份七年前的旧案卷宗不算难事,但调出来后,发现里面的内容很干净。
尸检报告写着“高空坠落致多器官破裂死亡”,目击者证词一共收集了八份,监控画面完整,没有第三者在场,现场排除他杀可能。
连州是自己跳楼的没错,但为什么跳楼才是关键。
当年主导快速火化的副校长,五年前已经因为意外车祸死了。
一开始秦颂从连州的同学下手,连容当年查不到的事,他有别的办法能让那些同学开口。
那些同学说,连州因为是下道城人,又因为成绩过于优异,总是会受一些上道城同学的排挤甚至是霸凌。
秦颂最先让人从霸凌方向着手调查,排挤霸凌的情况虽然存在,但连州是个心理素质极强大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这些受到影响,也不会因为同学的排挤霸凌自杀。
至于那份抑郁症报告单,秦颂联系了中心医院病案室。
连州确实去就诊过,是因为他本身有精神类基因病,他去检查只是常规的定期复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