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落幕,送走剑尊,行生和悠声留在原地。双方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次觉,想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想的。次觉却只是轻轻合了合眼。
“我乏了。”
两人要说的话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给次觉留了独处空间。
而后,执剑长老果真不能坦然赴死,选择囚禁禁地六千年。
得知此事后次觉方才松了口气。这口气卸下来,次觉便彻底陷入昏迷整整三日,吓得行生和悠声不眠不休,守在他身边。
灵草仙品如流水一般进入次觉院中,成了整个仙门的优先级。来来往往的盒子泛着金光,其中蕴藏的灵力便是长老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仙门之于次觉,会否讨好太过?”
这是所有仙门弟子心中的疑惑,其余宗门也疑惑,仙门如今为何会这般特殊对待次觉。毕竟次觉身上的心魔一日未解决,他一日便是整个修真界的唾弃对象。
然而掌门却力排众议,执意要将所有珍品都优先送到次觉院中。原本正在观望的各方势力见状,纷纷派出许多弟子前去巴结次觉,只是次觉一个都没见,将所有人拒之门外,态度冷淡甚至恶劣。
久而久之,仙门中弟子开始远离次觉,甚至传出次觉挟恩图报、以剑尊的关系威胁整个仙门的言论。言论如风吹干草滚烈火,不出三日便传遍了整个宗门。
只是如今没了剑尊,无人下场制止,次觉在仙门的人缘就此一落千丈。
“分明是个品行不端的小人,却侥幸成了仙帝弟子、剑尊小师弟,当真是天道不公。”
谣言飞传,难听的话语简直不堪入耳。就连掌门也闻听风声,下令让行生将流言压制,却不曾想流言愈演愈烈,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行生气急,正打算一一清算,却没想到传来了突发事件。
“山门外结界已破,请大师兄前往修补。”
院外,小弟子一脸急躁地说。
山门外结界原本就有些年头了,前段时间又被魔尊强行攻破,早便摇摇欲坠,如今终于不堪重负,寿终正寝。按理来说这确实是行生的责任,他需得前往修补结界,但此时行生却皱起了眉。
“可我好不容易空下时间来……”行生侧头看向次觉院中,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小弟子顿时缩了缩脖子,瑟瑟发抖。
行生如今事务繁忙,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想要和老师多说说话,下面的人竟寻到了老师院中。
想到这里,行生终于不愿再忍让,即便小弟子一脸害怕,他也不曾安抚,而是冷声说:“不必打扰老师,同我外出细说。”
兴许一说,能有别的人选代替他去修补结界。
来到院落外的花林里,一阵商量后,行生方知如今只有他一人有能力修补结界。其余峰弟子皆不如他灵力精纯、修为浓厚,而那些长老们则是像一个个都闻听了风声似的,闭关的闭关,外出的外出。
可仙门的护山大阵不能再等。
“我就让那些内门弟子多带些人过去,为什么只能我一个?!”行生十分不耐烦。
对面的小弟子更加惊讶了,他原以为大师兄只是连日操劳,有些失了耐心,没曾想往日的大师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如此不顾全大局。
小弟子情绪不明,如今也不敢惹怒大师兄,唯唯诺诺地说:“是,知晓了,大师兄。我这便去寻其余峰弟子。”
看来是想多叫几个人前去修补。行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挥挥手,让小弟子离开,却没曾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院内窗棂微开,露出白衣人的侧脸。次觉半倚在窗边,透过层层叠叠的花枝看向行生。他淡淡道:“此地留不下你,行生,去吧。”
老师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行生当即兴奋无比,又在听到次觉的话后,失望地低下头去。老师这是在赶他离开吗?
仙门的护山大阵破损终究与次觉沾了因果。次觉容色浅淡地看向行生,整个人像是一捧雪一样,偏偏周围点缀着几枝花,雪峰春景,遗世独立。
次觉微微侧头,发丝散落在肩颈与雪肤之上,一时间分不清哪里白是肌肤,哪缕白是发丝。
小弟子见状久久不言,他是知道次觉的事迹的,只是迟迟未曾见过次觉本人。如今见次觉这副情态,竟默默低下了头。
行生很听老师的话,但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一脸担忧地说:“可老师如今需要照顾,若是我离开仙门,怕是得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他话音落下,悠声便从次觉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