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山的弟子尚且委婉客气,陆云起这声阴阳怪气的嘲讽,登时让谢照荒憋得脸颊通红,回过头正要发怒,却见陆云起不紧不慢的,将自己上清宗亲传弟子的玉牌挂在腰上。
谢照荒刚生出的火气,在看到那一枚宛如寒冰似的令牌时,霎时熄灭了。
“嘶!竟然是上清宗弟子!”
人群又是一阵抽气声。
天净山弟子眼神一动,走上来拱了拱手:“原来是上清宗的道友,恕在下眼拙未能认出道友身份。”
“上清宗,陆云起。”陆云起朝她点了下头“不知道友作何称呼?”
“余雁声。”
“余道友,这锻刀有没有什么诀窍?”互相认识之后,陆云起便向余雁声询问锻刀之法。
那些想着过来打个招呼的修者,连半分机会都没有。
余雁声简洁的传授了一些锻刀要领,便凭陆云起自己去领悟了。
陆云起得了指点信心大涨,一挥手燃起锻炉中的火焰,随手一抛,便将方才挑选的玄铁从炉口扔了进去,随后以仙力驭火,为玄铁塑型。
上清宗弟子锻刀,机会可不常有,围观的弟子愈来愈多,白归尘被挤得一退再退,最后退到了余雁声身边。
陆云起锻刀的架势像模像样,围观的修者们看的十分认真,四周安静不少,一时之间只听得火焰燃烧的声音。
余雁声偏头看向身畔的少女,略作打量,开口问道:“仙子亦是上清宗弟子么?”
白归尘将目光从陆云起身上收回来,对她一拱手:“在下白玦,与陆师姐同为日照峰弟子。”
余雁声听到她的名姓,眼神微微一变,很快便恢复如常,温和笑道:“以往只闻白师妹之名,今日方才相见,师妹亦是来参与会武的么?”
白归尘听余雁声称呼自己为师妹,料想她是天净山哪位大人物的弟子,否则以她的身份,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个籍籍无名的寻常弟子称为师妹。
她点了下头“五宗会武风云际会,白玦也想见识一番。”
“要出炉了!”
不知哪位道友激动的喊了一句,二人的目光又被拉回锻炉。
陆云起取出成型的刀身,剑指裹挟着仙力自刀身轻轻擦过,一柄银光闪闪的横刀便现身众人眼前。
余雁声眼神亮了亮,赞叹道:“四分相似,没想到陆师姐还有此锻刀天分。”
人群中本欲看陆云起笑话的谢照荒,见此情况皱了皱眉,愤然离去了。
陆云起对这个结论显得颇为满意,走过来将刀递给白归尘“师姐锻造的第一柄刀,就送于你了,反正你也是个修刀的。”
余雁声有些不可思议朝白归尘再度看去,诧异道:“白师妹修刀?”
白归尘接了陆云起递来的横刀,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在下前不久转修了刀意。”
她细细打量着陆云起锻造的这柄横刀,秀眉稍稍蹙了蹙,说道:“师姐这把刀似乎少些东西。”
“少了什么?”陆云起问道。
光看外形来说,陆云起锻造的这柄横刀同惊鸿刀已经不止八分相似了,但好像就是少了一种神韵。
白归尘是这样感觉的,却没法向陆云起解释,她看了眼尚未熄灭的锻炉,旋即走过去,将那柄刀又放入了锻炉中。
余雁声见她动作,神色略微深了深,看来这位师妹发现了什么。
神韵如何锻造?
白归尘闭眼想了片刻,一道女子缥缈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以身为鞘,方能镇八荒魑魅……”她眼眸陡然睁开,一缕亮色划过。
原来是刀鞘,刀架上的惊鸿刀看似无鞘,实则有鞘,只是不为人肉眼所见而已。
她拇指在食指上一摁,一滴血色登时从指尖冒出来,一弹指,她将那滴血色弹入刀身,炉中的火焰瞬间向上跃起一大截。
那滴血被火焰蒸发,化作一缕的细密雾气,轻轻地覆在刀身上,几缕复杂的暗纹流光自刀身上划过,进而隐灭不见。
白归尘将刀身从锻炉中取出,满意的笑了笑。
一旁观看的修者明显感觉她手中这柄刀同先前的有所不同了,一时更为好奇,将目光看向余雁声,想听听她这次会给出几分的答案。
余雁声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失声道:“九分相似!”
“九分!!”
“这位上清宗的弟子竟有如此锻刀天赋!”
“据说天净山锻刀之法玄奥,她初次便能锻的九分相似,莫不是被放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