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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能让外人知晓。”太子在即墨允耳边说道。

即墨允抬起手隔空一指,皇后立时跌坐在殿中,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愤懑和不甘。

“有人来了。”即墨允侧身护住太子,仔细听了片刻,道,“是五大王和阿清。”

“让他们进来。”太子颓然道。

即墨允将殿门打开了一道缝,夏景宣和许箐依次进入殿内,眼前的景象虽在预料之中,但实际见到,还是让许箐心惊。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即墨允来得再晚一些,如果……他不敢再想下去。

夏景宣已震惊到无以复加,脚下踉跄两步,险些站立不住,许箐连忙扶住他。夏景宣终于站定,用已冰凉的手拍了拍许箐,默默摇头。

许箐扶着夏景宣靠在殿门旁,确定他已能站住,才道:“我想现在在这里还清醒的人,应该心中都有疑惑吧,不若就此说开?”

太子:“阿清……你……想明白了?”

“或许吧。”许箐说,“其实要想通也并非难事,即便霁王能在朝中上下其手,他也没办法实时掌握宫中消息。他布下了一盘大棋,将朝廷、西域和北疆都玩弄在股掌之中,不可能不在宫中安插内应。最起码,他要确定天家没有对他起疑。而能随时了解天家心意动态的,除了天家的贴身内侍,就只有后宫娘子们,或者更精确一些,是后宫地位高的,能随时见到天家的娘子。天家不豫时,圣人殿下召诸王进宫,名为侍疾,实为监视幽禁。所有皇子都在宫中,无法与外界联系,这样就能让留在外面的霁王放开手脚。即便太子能想到扣留皇子是为监视,圣人殿下仍可以用五大王的身世做文章,顺势再挑拨一下太子殿下与五大王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太子喃喃问道。

夏景宣恍然道:“当年我阿姨病逝后不久,我因被人下了夹竹桃和朱砂而提前挪入慈元殿。下毒的是从前省调来的小黄门,因惹恼萧学士而被罚过。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肃贵妃与懿贵妃斗争所致,可宫中只内侍黄门品级以上的内侍可宿于宫阁之内,小黄门每日晨起往各处当值前要搜身检查,以免内侍夹带危险物品。那下毒的小黄门并无品阶,他只可能是当日才拿到的毒。我是前一日睡前才临时起意第二天要给嬢嬢送佛经,嬢嬢留我说话也是偶然,若是肃贵妃或是懿贵妃,那小黄门如何能确保完成下毒而不被撞见?所以,嬢嬢……是你做的,对吗?”

千钧一发

原本不能动弹的皇后却突然起身,自袖中拔出匕首,直冲向寝殿之中——她竟用内力冲开了被封住的穴道。不过即墨允似是早有准备,抽出腰间的革带向前甩去,革带尾端的金带钩将皇后手中匕首打掉,随后即墨允腾空跃起,扯下福宁殿中卷着帘栊的丝绦,几瞬之间便将皇后双手束住捆在了殿内的官帽椅之上。

“圣人殿下,”即墨允将革带重新系在腰间,“弑君之名我们几人可担不起,只好得罪了。”

皇后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即墨允。即墨允却恍若未见,道:“圣人殿下还是不要想着挣脱了,你越挣扎,这绳子捆得越紧。若是当真在身上留下瘀痕就不好了。”

“好啊!”皇后喝道,“好一个恭谨勤勉的太子!豢养这样的高手在身旁,又有言清这般济世之才相助!你野心不小啊!”

太子不解道:“嬢嬢,你究竟为何会做出这等事情?”

“为何?”皇后道,“你夏氏一族的冷血冷漠令人齿寒!那年我抱着景熹跪在夏烻面前,求他为景熹延请御医,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我眼睁睁看着景熹在我怀中咽气,那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他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他想要嫡长子,就压着邵氏和萧氏不让她们生。当年如果不是大娘娘出面劝阻,景迢都无法顺利降生。他气我不能生出嫡长子,却又因高氏昔年对他的帮助而不能废我,于是就放任萧氏和邵氏斗法,害我小产伤了身,再不能有孕。他不让我有亲子,却要求我将其他娘子所生的孩子当作亲子,凭什么?!”

“所以你就挑动皇子们互相斗争?”许箐问。

“是又如何?!”

“嬢嬢你这样做,可曾想过高氏会如何?”太子道。

“高氏?高氏攀附权贵,明明我与阿炆两情相悦在先,他们却因阿炆生母出自奚氏,永远无缘承继大统,而生生拆散我俩,将我许给夏烻。当年高氏不曾顾念我,如今我又为何要顾念他们?!”皇后眼中并无半点泪意,满是怨怼与愤恨,她看向夏景宣,怒其不争地说,“你和卜氏一样懦弱!一样毫无抱负野心!我要扶你上位,你却一躲再躲!身世出身无法更改,难道你甘愿就此认命?!什么叫血统纯正?!凭什么他夏氏的血统就算纯正?!奚氏卜氏入国朝百年,早已融入其中,他凭什么说你血统不纯正。”

向来端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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