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他了
萧驰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他,那盏灯把两个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陆烬寒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
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杯茶彻底凉透了。
萧驰放下茶杯,开口了:“你不止在查陆家的事。你更想知道苏家的,对不对。”
陆烬寒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动。过了很久,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否认,也没有往下说。
萧驰看着他,又问:“我能问吗?”
陆烬寒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杯凉透的茶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萧驰没有追问。
他坐在灯下,看着对面那个人——蜷在椅背里,单薄的肩膀微微塌着,攥着杯沿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是攥着一件很轻但很怕碎的东西。
“好。”萧驰说,“下次这种事让别人去做。或者……让我跟你一起。”
陆烬寒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像是那根绷着的弦被人从对面轻轻按了一寸。
“……好。”他说。
过了一会儿,萧驰开口:"今晚的消息太大了。基本可以确定背后就是淮王——但证据呢?没有。"
陆烬寒没有说话,垂眼看着桌面,像是也在想这个问题。
"还有,"萧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淮王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家跟淮王府——他图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萧驰忽然想起方才在雅间外面听到的那句话,淮王说的——"侯爷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他转头看向陆烬寒:"吕征做了什么亏心事?"
陆烬寒抬眼看他。
他说:"当年苏家的事,证据来源?吕征的身份,最适合出入侯府——他太适合了。"
陆烬寒接了他的话,"确实不难。"
萧驰看着他:"盯不住淮王的话,就盯死这个侯爷。他跑不掉。"
陆烬寒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忽然开口:"我的人已经进去侯府了。"
萧驰端着杯子的手收紧了。
他抬头看着陆烬寒,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对面这个人手里握着什么。
一个坐在轮椅里的人,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但他的人已经进了怀信侯府了。
萧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茶杯放下了。
他问了一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手底下那些人……是陆家留给你的?"
陆烬寒摇了摇头:"不是。"
萧驰坐在那里等着,像是知道陆烬寒会说完。
"十四岁之后,我就一个人了。"陆烬寒的声音很淡。
"还没生病之前,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专门关奴隶,供达官贵人观赏、玩乐。但是——打赢了就能带走。"
萧驰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烬寒低着头,"我去过几次。每次带一个走。后来那些人就一直跟着我了。"
他说的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久到那些细节已经磨平了棱角,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轮廓。
萧驰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想那个画面——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刚失去所有家人,一个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他知道自己病了,但还没有病到起不来床。
他找到了一个地方,打了很多次。
带走了很多人。
一个一个攒起来,攒到如今。
萧驰坐在灯下,看着对面那个人。
陆烬寒的睫毛垂着,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说的。
但萧驰能想象。
他那时候才十四岁。
"你那时候……"萧驰开口,声音有些哑,"很厉害。"
陆烬寒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风吹动竹丛,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两个人之间的那层安静又浮了上来,薄薄的,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绷着。
萧驰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陆烬寒,声音不高不低:"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身后沉默了两息。
"最近好很多。"陆烬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那层惯常的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