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安全隐患。
老小区各处都是生活气息,天台也不例外,夏天楼里的住户会上来晾晒家里的床单被子,各色的花床单飘一屋顶,冬天天冷,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天台上面很静。
没有看见人,但是地上有一堆燃烧掉的烟花和仙女棒,还有几截烟头,估计是哪家叛逆青年躲着爸妈在天台抽烟,空气里都是烟花爆竹的气息。
沈确嫌弃吧啦,“没素质的小孩,小区是我家卫生靠大家,放完炮也不知道打扫一下。”
视线越过人造垃圾,停在天台左边一块有挡板的背光区域,沈确想起什么,
“还记得吗,我以前在这里养过狗。”少年眯了眯眼。
手拿着的冲天炮怼到人面前,沈确的长炮直直怼脸:“你给举报的。”
他说的是初三的时候,两人中午放学,沈确在路边花坛里捡到一只狗,才两三个月大的小奶狗,土黄色的毛,黑漆漆水润润的豆豆眼,嘴筒子焦长。
丑萌丑萌的小狗,萌萌地看着他,沈确当时就走不动道了。
沈确对毛绒绒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他从小就喜欢猫猫狗狗,然而吴晓郦有鼻炎,家里除了亲生的小确猫不能出现第二只会掉毛的生物。
这狗这么小,没人带回家肯定就死了,他不能带回去,谢惊澜家可以养狗,那年的沈确年纪不大,但已和谢惊澜交恶多年,他俩碍于家长的权威才被迫一起上下学。
沈确大眼瞪小眼地对着狗狗的豆豆眼,爱面子的小少年,犹犹豫豫,最后为了小狗,沈确和谢惊澜低头,他和谢惊澜商量可不可以把狗养在谢惊澜家。
想要拜托谢惊澜帮忙,然而自尊心让沈确在死对头面前示好都显得半拽不拽,半大的小少年,纤白的手指托住小狗,人和狗一起往两米开外的谢惊澜身旁凑。
“你放心,狗粮和用品我会买的,我还可以把零花钱分你一半,当照顾小狗的费用,只要你帮我养狗。”
沈确带着期盼,清润的嗓音别别扭扭:
“拜托你了谢惊澜,你答应我吧,它真的很可怜……”
他从来没对谢惊澜低过头,那时谢惊澜是怎么说的……
谢惊澜从小就是冷脸怪,长大后的五官只是冷脸放大版,谢惊澜对上一人一狗可怜兮兮的眼神,
谢惊澜冷冷道:“不行。”
“沈确,我不帮你养狗。”
没有办法,谢惊澜不帮忙,吴晓郦不让养,沈确只能暂时把狗安置在阳台,吃饭的时候,他藏了个鸡腿给狗,人才刚上天台,还没开始嘬嘬嘬招呼他的小狗,
谢惊澜后脚也跟着上来,带着吴晓郦。
谢惊澜现场举报:“吴姨,这就是沈确养的狗。”
时隔多年,沈确想起来还是莫名其妙,没点燃的冲天炮怼在谢惊澜下巴上,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谢惊澜,仿佛谢惊澜答不好,他就要一炮把人轰上天。
沈确:“你当时干嘛要举报我,非要让我的狗被送走?”
沈确:“明明你也挺喜欢毛绒绒的啊。”
谢惊澜说不知道。
十五岁的谢惊澜是真的不知道,他其实对毛绒绒无感,沈确捧着小狗冲他卖可怜,或许是因为这小狗脏兮兮的,谢惊澜本能就不喜欢他,觉得沈确抱着小狗的画面挺刺眼,像狗脸上的那团脏泥一样,谢惊澜没有养宠物的想法,当然不会同意沈确的亲戚。
再理智分析一波,没有自己的帮忙,沈确一个人没有养狗的条件,暂时安置流浪狗的地方并不靠谱,谢惊澜认为这狗应该交给大人处理。
沈确求错了人,求到了不喜欢狗的谢惊澜的头上,死对头的关系并不牢靠,于是他转头就把沈确给卖了。
但是问二十岁的谢惊澜,
谢惊澜思忖:“可能是因为,确确的世界里不能有别的狗,我想让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
二十一岁的生日愿望,是你
好的回答,好吧,你赢了。
“行吧,看在过年的份上再原谅你一次。”沈确把抵在谢惊澜脸上的冲天炮给放下来,随手扔回袋子里,他已经过了想玩烟花的幼稚年纪,白皙的手摊在青年眼前,
沈确:“新年快乐。我妈给了你多少钱?”
没看出谢惊澜还挺严谨,谈恋爱后的男人看重仪式感:“确确,还没到零点,卡点再跟我说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