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说,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平时不管是什么任务,面对敌人也好,不熟悉的地方也好——只有你不想去做的,很少有做不到的,这还是第一次,你这么坦诚地承认自己没办法,”
中原中也耸了耸肩,
“这不像你。”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随后掀开帘子就往外走:
“我果然越来越讨厌你了,中也。”
哈?
中原中也不解地张嘴。
被他说破防了?这比之前说“自己想不到办法”的情况还要罕见啊。
在这边互相交流着情报的同一时刻,另一边也在进行着对话。
客人都离开的房子,和刚刚相比显得冷清了很多。
农场主关好门,转过身,看到艾利欧特就站在她不远的位置处,静静地注视着她,语气郑重:
“我们需要谈谈,吾爱。”
这个称呼加这个语气……农场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呃,我知道错了!今天的碗我来洗!”
农场主急忙可怜兮兮地举起手投降,
“突然有这么多客人来还得你帮忙做饭真的麻烦你了!今天我会主动洗碗和收拾房间的!”
话音还没消散,她已经跑到厨房的水槽边,身体力行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不是这件事……让我来吧,你每天都在外面辛苦劳作,所以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想着,家里这些小事全部交给我就好。”
艾利欧特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去抢过这份家务,但已经如临大敌的农场主压根不打算把这片区域让渡出来,最后他们一起站在水槽前,共同收拾着残局。
“我想和你谈的是另一件事,亲爱的。”
“嗯?”
“是太宰先生的事。”
艾利欧特语气温和,并不打算隐瞒,
“我想知道农场主你对他的想法。”
农场主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幸运兔脚,心想着怎么突然谈起这件事了,就不能好好坐在一起打个台球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吗?
“呃……”
艾利欧特见她为难,换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问道:
“是和过去对我或者阿比盖尔那样的心情吗?”
这个问题好沉重。还有,他竟然也知道阿比盖尔的事情,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
……人鱼小姐在上,你的魔法是跟着系统升级一样更新了吗?
艾利欧特注视着她,神情依旧柔软,语调也不带任何压力。但是农场主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老老实实地,像是一个被抓包的、窝囊的丈夫一样回答:
“呃……好吧,我想也许是你现在想的那样。”
艾利欧特关掉了水龙头。
水槽里还积着一层没有冲掉的泡沫,那些白色的气泡在慢慢地消散着,像一朵朵正在枯萎的花。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农场主硬着头皮盯着水槽,一时间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任沉默的氛围蔓延着。
直到那些泡沫都消散了一半,艾利欧特终于开口了。
“我可以接受阿比盖尔加入我们的家。”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但亲爱的,太宰先生不行。”
在农场主那句“为什么”还没有脱口而出的时候,青年已经先一步解释:
“他是外来者。”
“可是、太宰君明明现在就住在这里,是镇上的一份子,大家都接纳过他成为这里的一员了!”
“虽然他的确住在鹈鹕镇,但他并不把这里当做他的归处。”
艾利欧特很认真地注视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内心最深处,那些她不愿意承认的角落,
“他一直想要离开这里,这些天你也察觉到了吧,吾爱。”
农场主率先移开了视线,抿了抿唇:
“他又没有说他一定会走。”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自己也没有底气,但随即她又小小的、不服气地反驳,
“再说外来者——以前的你不也算是鹈鹕镇的外来者吗?”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太宰先生和今天的那位中原先生,”
艾利欧特顿了顿,
“来自更远的世界之外。”
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