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新停了下来,以报复为前提,他觉得他们根本就不算是在一起过,所以也谈不上分手。他看着后面架着乔理意的保镖说,“送他出去。”
乔理意的笑停了下来,他看着万新,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万新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的意思。
放他离开
手被两名保镖反剪,肩膀被按住,乔理意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他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万新:“说起来,我表弟也算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惜来得仓促,没带着照片,要不然也让你们认认亲……”
万延礼冷冷打断他,“我的孩子只有锦山和新新,他们没有什么弟弟不弟弟的。”
看到万延礼如些凉薄的样子,乔理意讥讽一笑,“不是你想认不认,按生物关系你就是……”
万延礼:“我说不是就不是。”
万新沉着声又重复一遍,“送他走。”
乔理意被扔到别墅外面,踉跄了两步后站稳,在原地又站了两三分钟。
他才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
就这样戛然而止的对话,挨了两巴掌,就结束了。
没有想象中针锋相对的对骂,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崩溃,他一直所设想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黑压压的云像是不透气的陈旧棉被,冷风呼啸,散发腐朽往事的霉味,湿重的让人心中拥堵。
在记忆中,杨晴雪是个很温柔的oga,温柔的又太过软弱,明明学习优异,前途光明,偏偏在万延礼的花言巧语下,放弃事业,去当他的情人。
甚至还想生下他的孩子,独自抚养。他们想认回她,她怕太高调,让万延礼知道他们存在,过来报复,所以怎么也不肯相认。
他的弟弟杨幸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第一句叫人,叫的就是哥哥,会说话后也总是喜欢跟在他后面哥哥的叫,拿到什么好吃的,也是第一时间分享给他。
他还会奶声奶气地说,最喜欢哥哥了……
可是这样可爱的弟弟,一场猝不及防的病魔夺走他的生命,现在连自己爸爸都不认,甚至说到他,万延礼那仿佛粘了什么脏东西,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
明明都是他孩子,他对万锦山、万新可是天壤之别,乔理意心里一阵悲凉。
其实他最开始的目标并不在万新身上,可是他那副自得,受尽所有人宠爱的样子很是刺眼,凭什么他能活得那么天真,他弟弟却永眠于黑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愈演愈烈, 最终让乔理意将目标定在了他的身上。
万新悲伤的神情在他脑海里闪过,逐渐和杨晴雪最后的神情重合。
他脚步一顿,深吐一口气后,继续往前走。
“新新,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向你道歉。”万延礼小心地看向万新,“要不要爸爸带你去散散心?”
“不用了,爸爸。”
万延礼又忐忑地想了想,“真的不用对乔理意怎么样吗?他这样对你……”
“真不用报复。”万新强调,他吸了吸鼻子,“爸妈我想平复下心情,你们可以先回去吗?”
“新新,我们放心不下你,要不还是……”华妙双眉紧蹙,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担忧。
“行了,你们在这,他心情更不好。”万锦山站了起来,“回去吧。”
万锦山抬手,一副送客的姿势。
他们看了看万新,站起来往外走。
万锦山送他们到门口。
万延礼愧疚地说:“锦山,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你和水清好好安慰下他,不要让他想不开。”
万锦山冷嗤一声,“对不起什么,这不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吗?”
万延礼和华妙被他这不客气的语气说得脸色尴尬。
万锦山也不想看他们这副事后愧疚的样子,他转身关上了门。
看到紧闭的门,华妙看也不看万延礼,转身离开。
回到客厅,沙发上只有白水清一个人坐着。
万锦山走过去,“万新呢?”
“回房间了,说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对于出现这种事,白水清也不了说什么,“这几天,我们就住在松月园。”
万锦山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我让你留下来,千求万求你都不同意,万新一出事,你就要自动留下来了,你怎么这么双标。”
现在这种情况,万锦山还吃醋,白水清也是有点无语,“不一样,现在是特殊情况。而且你也没求过我,大部分是威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