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敬酒的长辈见到此场景玩笑道:“你看看小忆,多不矜持。”
舒忆脸有点红。按往常甘阅明多少反驳一下,但他现在没顾得上。
郭珂新发了一张合照,是上次红珠台晚会的后续。他位于合照正中心,左侧是当红的主持人,甘阅明认识,右边是一个中年男士。
甘阅明问:“这男的谁啊?”
舒忆给他解答:“副台长,郭珂舅舅。”
黎小西补充道:“郭珂他爸不是再娶了个女主播吗?就是女主播弟弟。”
甘阅明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郭珂和季谣培养方向一致,都是新闻相关的。
隔日,在回营地的航班上,甘阅明想起黎小西的话——“郭珂肯定要进红珠台的啦。他早就吹过了,说是下半年有个什么明珠计划,一个很特殊的实习机会,他舅舅肯定给他内定了。”
飞机上无事可做,甘阅明犹豫两秒,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搜寻起来。
果然,半年前有个红珠台联合其他机构举行的夏令营,优秀营员合照里有郭珂、季谣还有另外七八个人,看起来明珠计划的实习名额就从这堆人里面选定。
但夏令营最后那个汇报的节目,唯一主持是郭珂,图片上季谣只是在旁边帮忙调试灯光。除此之外,郭珂这半年里发布过好几篇优秀的报道、调研报告、人物传记等等,点进去细读,里面的文笔相当优美,用词规范、修辞恰到好处。
跟社交媒体上翻来覆去用“豪华”和“顶级”取标题郭珂的判若两人。
很明显这些优秀之作都是季谣的手笔。
可是季谣处处暗中相助能得到什么作为回报呢?这每年唯一的实习名额怎么看都会塞到郭珂手中。除非他在放长线钓大鱼,他图的就是郭珂这个人,要建立长期感情基础……
甘阅明锁了屏,把手机和乱糟糟的一切都甩到隔壁空座位上。
过去一两年里他确实中邪了。但事到如今不管季谣目的是什么,他都有了新的借力。
——总而言之跟自己无关了。
两个月后新都迎来雨季。
窗外淅淅沥沥,白噪音反倒让季谣更为专注。
写完最后一个字,花费一整周精心修改的《秋汛收网时节:鱼价回暖背后渔民转型情况调查》终于完成。
作者一栏仍旧只留了郭珂的署名。他自己在文中的痕迹只有一张照片中的背影,图注是“笔者及同学走访调查”,当然,实际上只有他实际去了几个渔村走访。
季谣保存后将文件发给郭珂。
对方回复得很快,还是熟悉的大拇指。
关掉报告,电脑屏幕上自动切换到另一篇文章。
这一篇花费的时间不是一周,而是一年。
再次精读这篇文章的同时,黎小西的消息弹出来:“谣兄,本人不才,下周生日,有空聚否。”
季谣随手回复:“当然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好期待 ”
窗外雨还未停,季谣懒散地伸了个懒腰。
秋汛还没来,但是时候收网了。
想要的
在营地训练的最后一周,甘阅明做了最后一组体能测试。
指导员对数据非常满意:“这是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了。阅明,你以后大有可为啊!”
简单道了谢,再跟营员们做了短暂的告别。
拿回手机,黎小西仿佛安了监控,电话及时到达:“甘少,祝贺祝贺,哪天回来啊?”
“明天。”
“哎,本想明天亲自来接你,但最近脚有点毛病。”
甘阅明直觉不简单,还是关心道:“什么毛病?”
“不知道为什么,走得总是很别扭,也许一双王冠套装的限量球鞋可以起一定治疗作用。”
甘阅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三日后,他还是带着那双球鞋去了黎小西的生日派对。
派对在一座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举行,由于太过偏僻司机开错了两次路。
黎小西在门口迎接他。甘阅明一言不发把装鞋的袋子扔过去,黎小西直接拆开,边拆边夸张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甘阅明扬头示意旁边几份礼物:“这些也是你钦点的?”
“那哪儿能呢,”黎小西为自己正名,“我都跟他们说人来就行,但大家都蛮客气的。”
你对我还蛮不客气的。
不过甘阅明内心里倒是感激黎小西能直接挑好想要的,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