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匆匆说一句“我和王鹏约好了去图书馆”就快步离开。
午饭时间,温余吟不再和他坐在一起,而是端着餐盘跑到李磊他们那桌,挤在边上,全程埋头吃饭,很少抬头。
尤其是一些肢体接触,这是最让牧其野烦躁的。别说牵手、捏后颈了,就是温余吟从他身边经过时,都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仿佛他身上带着病毒。
有一次牧其野习惯性地想帮他整理一下歪掉的衣领,温余吟却像只炸毛的猫,猛地向后弹开,惹得周围同学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牧其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尝试过几次想和温余吟说话,都被对方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地躲开了。
问他怎么了,温余吟也只是摇头说“没事”、“挺好的”。
这哪里是没事?!牧其野的心像被泡在冰冷的酸水里,又沉又闷。
他习惯了温余吟的依赖、习惯了他的靠近、习惯了他明亮的眼神只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疏远和躲避,让他感到一种被排斥、被抛弃的强烈不安和被忽视的愤怒。
他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那场球赛之后?那几个男生说了什么?
这种猜测和不安,在温余吟又一次躲开他想递过去的笔记时,达到了顶峰。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温余吟收拾好书包,打算像前几天一样,铃声一响就第一个冲出教室,躲开牧其野。
就在他刚把书包拉链拉上,准备起身时,旁边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温余吟吓了一跳,心脏骤然缩紧。他抬起头,对上牧其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跟我出来。”牧其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他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说完,不等温余吟反应,直接用力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喂!木头!你干嘛!”温余吟慌了,小声挣扎,想甩开他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牧其野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和周围同学投来的诧异目光,拉着他就往教室外走,他的步伐很大很快,温余吟被他拉得踉踉跄跄。
“牧其野!放手!要去哪啊?”
牧其野依旧沉默,下颌线绷得死紧,拉着温余吟穿过走廊,此时临近放学,走廊里的人不多。
牧其野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用来堆放体育器材的旧教室。
到了门口,牧其野一脚踢开虚掩的门,粗暴地将温余吟拽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
接着,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他竟然把那个原本以为坏了的弹簧锁,硬生生给扣上了。
昏暗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窗户照射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灰尘颗粒和旧体操垫散发出的淡淡尘土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温余吟被牧其野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得有些疼。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牧其野近在咫尺、阴沉得可怕的脸。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他眼眶一热,声音带着颤抖的哭意:“牧其野!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放开你?”牧其野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戾气和不甘,他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温余吟,一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我放开你,然后呢?让你继续躲着我?像躲瘟疫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爆发:“温余吟!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说啊!”
温余吟被他吼得身体一颤,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连日来的委屈、害怕、羞耻和内心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我没有……”他哽咽着,试图辩解,却语不成调。
“没有?!”牧其野几乎是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没有你避着我走?没有你不敢看我?温余吟,我不是傻子!你当我是瞎子吗?!”
“我……”温余吟被逼得无处可逃,他终于崩溃般地哭喊出来,
“我…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那样……太……太亲密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