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当然向着她说。】
这一条出来得太快,唐梨眼皮一跳。
苏小满在后台直接捂住脸。
月见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应最后那句。她挑了另一条。
【我花钱咨询,难道还不能希望得到帮助?】
“自然可以。”
【那她凭什么那个态度?】
“何种态度?”
【‘你不是来找我批准答案的’,这还不够高高在上?】
月见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唐梨刚想开口,月见已经先问:“若只能听自己想听的话,为何还要问别人?”
评论区明显停了一下。
月见没有提高声音。她说话一直这样,不急,也不锋利。
“既已有了答案,又只肯听那一个答案,便无需再问。问人,本就是因为自己尚有未明之处。”
【所以付钱活该挨骂?】
“并非如此。”月见摇头,“既付了钱,便该得到事先约定好的咨询。唐梨也该认真听,认真答,这是她收下这份钱以后应尽之责。可付钱能买的是她的时间与判断,不能叫她把自己的判断改成你想听的模样。”
苏小满坐在后台,慢慢抬起了头。
她忽然意识到,月见说的和唐梨昨天其实是同一件事,可听起来完全不一样。
唐梨的表达像刀,月见却像是在把一团乱线慢慢摊平。
评论区仍然有人骂。
【你当然帮她说话。】
【那男的就一点委屈都没有?】
【女朋友天天查手机不是精神控制?】
月见看到了最后一条:“我不大明白你们所说的‘精神控制’具体指什么。但那位女子查他的手机、行程,令他觉得难受,这件事不会因为他从前做错过,便忽然成了对的。”
有人立刻追问:
【那不就结了?还扯以前干什么?】
月见这次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眼,像是真的认真想了几秒。
“因为一人有错,并不能替另一人的错开脱。两件错事,本就可以同时存在,为何一定要择其一而论?”
评论区滚动的速度慢了。
唐梨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发现月见已经完全不需要她提醒了。
【可那个男的已经道歉了啊。】
【犯过一次错就一辈子有罪?】
【女方不信任就分手,凭什么折磨别人?】
月见看着那几条:“他若觉得不能继续,自可离开。那位女子亦然。可若二人仍想把这段关系继续下去,便不能只当从前之事从未发生。”她停了一下。“一个人若只肯追究旁人的错,却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以后留下的后果,不是在讲道理。”
直播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月见继续道:“不过是在诸般道理之中,只取于己有利的那一半。”
苏小满的手停在键盘上。
唐梨也侧过脸看她。
评论区仍然在动,可刚才那些整齐刷着“厌男”“审判”“99块挨骂”的评论,第一次没有立刻把屏幕盖满。
有人开始问:
【那女方是不是也在挑对自己有利的道理?】
月见看见了:“若她说,‘因你从前骗过我,所以从今以后,我无论如何查你都是应当’,那自然也是。”
【???】
【她真没站女方。】
【这不就是梨姐昨天说的两边责任分开吗?】
【完整直播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我昨天看过全程,她确实说女方查定位不对。】
【那男的发的视频为什么完全没这一段?】
新的问题开始出现。
【有人有昨天完整录屏吗?】
【我想看全的。】
【别只看剪辑,昨天在直播间的人说一下。】
【所以原视频删了什么?】
苏小满看着后台数据,呼吸都慢了一点。她给唐梨递过去一张纸。
【别急。开始有人问完整录屏了。】
唐梨扫了一眼,没动。
月见还在看评论。
有一条新评论飘过去:
【月老师,你这么替她说话,是因为你喜欢她吧?】
这一次唐梨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