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竟裴渡还是楚呈曜的亲舅舅,他以后还要好好利用一下小皇帝呢。
裴渡轻笑一声,又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他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手却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腰间。
虽然进来时搜了身,但他既然敢来,身上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他的腰间,藏了一把手掌那么长的软刀。
刀身是用罕见的奇铁锻造而成,没什么硬度,却足以在眨眼间抹了一个人的脖子。
大不了,他就与孟怀远同归于尽。
只是这样的话,孟怀远的罪行还没有得到揭露,表面上仍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丞相,而他则会背上一个谋害重臣的罪名,他自始至终装瞎这件事也会完全暴露。
所有人都会质疑他、唾骂他,甚至连带着楚呈曜,可能也会因为血缘的关系而受到波及。
孟怀远得意的神情就在眼前,他似乎也没那么多可以犹豫的时间了。
擒贼先擒王,杀了孟怀远,守陵军也自会溃散。
裴渡在身后悄悄握住软刀,站起身,一步步向孟怀远走去。
孟怀远察觉到身旁有人走过来,顿时心生警惕,只是他还没有开口问出什么,房门就被撞开了。
孟四平踉踉跄跄地跑进来,撞倒了椅子自己也跟着趴在地上。
他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却抬着头,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先说了。
“不好了主子!林樾舟坠河,没了!”
孟怀远诧异地站起身:“没了是什么意思!”
“没了就是死了,突发心疾掉河里死了!”孟四平一脸焦急,“主子,摄政王府来要人了,他们要王爷去处理王妃后事!”
孟怀远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但他并不是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担心。
他只是在冰冷地谋划。
林樾舟可以死,但不能在守陵军到达之前死,更不能在裴渡还在他府中的时候死。
若是王妃死了,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他们也留不住裴渡了。
裴渡回了王府,他的手下又重新凝聚起来,守陵军来了也没用了。
孟怀远看向孟四平,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急促。
“去核查这件事的真伪!”
孟四平刚站起来,连脚都没有移动半步。
“主子千真万确!就在城中映月桥那儿,不少人都看见了,百姓传得沸沸扬扬,消息压都压不住了!”
就在孟怀远那边和孟四平商议的时候,承影已经带着一队人马闯到了内院,闯到了正堂前。
承影手握短刀跨进屋内,扫了一圈发现裴渡的身影,这才朝着那个方向跪下,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哀痛。
“王爷,府中急报。”
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王妃今日午后于映月桥突发心疾失足坠河,现在人已经……已经捞上来了。”
裴渡的手还藏在身后,那把软刀还贴着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变得滚烫。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王妃坠河身亡?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想笑,想一把将承影拎起来问问,这是不是他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无论是刚才的孟四平,还是现在的承影,似乎都在对他反反复复说着那一句话。
林樾舟失足坠河,死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的心脏猛地痉挛了一下,像有一把刀狠狠地扎了进去,在心脏处来回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
心脏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甚至连胃也开始不听话了起来。
他的胃一沉一沉地抽痛着,好似有人拿了把锤子在锤他,捶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裴渡紧紧地握住了袖中的那把软刀,刀身深深地嵌入他的手掌,温热的液体瞬间沾染了一手。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僵硬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缓解。
他不能在孟怀远面前失态。
他紧紧压抑钻心的痛意,故作平淡地开了口。
“知道了,那本王便告辞了。”
裴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林樾舟死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王妃一直以来就臭名昭著,如今死了,怕是还能给王府减轻负担。
裴渡朝着承影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迈出了步子。
承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