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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不足以观人性不足以论将(1 / 5)

欢迎宴设在当夜。

青穹殿偏殿灯火通明,案席沿阶而列,华国文武与黎原使团分坐两侧。

殿中焚着淡淡的苏合香,却压不住酒气与烤肉的焦香交缠。

轩辕珏换了一身玄色锦袍,衣襟半敞,带着一股北方王族惯有的粗犷,举杯时手腕翻转俐落,仍是马背上的做派。

他显然仍不太习惯华国女人居于高位。

宴至一半,一名身披轻甲的女将上前,向华桑禀报北城军马调度事宜。

那女将约莫三十,身形精干,眉眼锐利,甲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金属声,说起军马粮草的调度条理清晰,语气果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轩辕珏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王上真让女人带兵?”

华桑抬眼,那双桃花眼在灯下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锋利,“有问题?”

“战场不是王殿。”轩辕珏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北方靠力量打天下王族,对南方农耕国及女人的天然轻慢,“真刀真枪时,敌人可不会因为她是女人便少砍一刀。”

“确实。”华桑点头,语气平稳,“所以本王挑将领,向来看她会不会砍回去。”

席间已有人低下头忍笑,几名华国文官的肩膀微微颤动,连杯中的酒都晃出了细纹。

轩辕珏却没有被一句话堵回去。他放下酒杯,反而看向那名女将方才离去的方向,语气认真了几分,“能砍回去是一回事。长途负甲、守城数日、夜行百里,又是另一回事。女人力气终究小。”

华桑想了想,忽然问,“黎原铁骑靠什么打仗?”

“骑术、马、弓。”

“马力气大吗?”

轩辕珏皱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自然大。”

“比太子大?”

“当然。”

华桑点点头,神色十分认真,那双桃花眼里却闪着一点极淡的狡黠,“照太子的道理,谁力气最大,谁便最适合掌权。那黎原王座,是不是该让马坐?”

殿内安静了一息。连黎原使臣都开始默默避开太子的视线,有人低头假装喝酒,有人假装看殿外的夜色。

“噗——”风玄第一个笑出声,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他一手撑着桌案,肩膀抖得厉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笑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云戈低头喝酒,肩膀却在抖,那张清俊白皙的脸上憋得微微泛红。

雷默很轻地咳了一下,宽厚的手掌在桌下悄悄握紧又鬆开。

轩辕泽干脆闭了闭眼。兄长何必自取其辱。

轩辕珏脸色微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片刻后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将了一军的无奈,也带着一种重新打量对手的认真。

他没有再纠缠女人能不能掌兵,只道,“王位自然不靠力气。孤问的是,妳既让她们与男人站在同一个军阵里,能不能让她们受同一样的军令、吃同一样的苦,也受同一样的军法?”

这一次,华桑真正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在灯下微微收敛了戏谑,露出底下一层清明的锐利。

“入军以前,能不能吃苦,是她自己要证明的。”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偏殿,“入军以后,犯不犯军法,也是她自己要承担的。本王不会因她是女人少她一刀,也不会因她是女人多给她一刀。”

轩辕珏指尖在杯沿轻敲两下,那声音细碎而规律,像在重新掂量眼前这个女人的份量。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华王口舌很利。”

华桑端起酒杯,那白皙的手指在杯身上轻轻一扣,“本王只是不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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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校场。

天光清透,晨风里还带着昨夜露水的凉意。校场四周早已围满了人,华国将士列队而立,黎原使团的骑将们也三三两两聚在坡上,等着看这场比试。

华桑换下王服,一身赤红窄袖骑装,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身。

黑髮高束成马尾,只留几缕碎髮落在白皙的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张漂亮的鹅蛋脸在日光下白得几乎透光,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只有在马背上才会真正显露的锐气与锋芒。

少了王服的庄重,她整个人像忽然年轻了几岁,明艳、轻快,像一团燃在风里的火焰。

轩辕泽远远看着,忽然觉得,这才更像罗湖边那个她。那个蹲在火边替他拔箭,张口便说家裏养猪的女人。

轩辕珏主动提出,“比一场?”

“什么?”华桑正在调整护腕,那白皙的手指在皮革间翻动,动作俐落。

“骑射。”轩辕珏的语气带着自信,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校场的晨光。

风玄在旁边懒洋洋地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像一头晒太阳的豹,“太子倒真会挑。”

轩辕珏看他,“怎么,大将军怕王上输?”

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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