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阳阳,哥哥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哥哥。”
陶乐阳无视了傅勉话里夹带的刺儿,他呲着大牙乐,嘻嘻地笑了一声,“现在不就知道了?”
出气
傅勉握着陶乐阳大腿的力道紧了紧,指缝间甚至勒出了不是很明显的腿肉。
他刚才安慰陶乐阳时的温柔语气荡然无存,“陶乐阳,故意气我是吧?”
“又生气啦?”
“我和林序只是普通室友,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陶乐阳说着,无声地偏头朝着傅勉的耳畔靠近些,几乎是用气声道:“你看,我都只跟你撒娇。”
傅勉的脸色稍有缓和,又听到陶乐阳在他耳边继续说:“哥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当你一辈子弟弟的。”
“……”傅勉不想再说话。
中午的阳光穿过树梢,斑驳地洒下来,热烘烘的,校道两旁的虫鸣不断。
傅勉就这样背着陶乐阳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傅勉忽然回过味来,他稍稍转过头看向背上的人,冷不丁地说:“刚才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
“哪有装可怜,我是真可怜。”
傅勉转过头来,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嘴角无声地轻扯了下。
即使是装的,陶乐阳也只在他跟前委屈掉眼泪。
这意味着什么,傅勉很清楚。
陶乐阳不知道傅勉的心思,他无聊地勾住了傅勉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着,“我们现在去哪儿?”
“给你出气。”
几分钟后,傅勉背着陶乐阳回到了训练的操场,将人放在了树荫下的长椅上。
他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递给陶乐阳,“帮我拿着,先在这儿坐会儿。”
“噢。”
傅勉转身往操场里走,他本来要去上班,穿的是一身偏商务的衬衣西裤,短发随意抓了起来,衬衣束进裤腰里,勾勒出线条优越的腰身。
陶乐阳将傅勉的眼镜戴在自己脸上,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那道宽肩腿长的身影越走越远。
傅勉一边走着,一边将衣袖挽了起来。
他先去找了教官,帮陶乐阳请了一天假。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傅勉的目光锁定在了操场外圈跑道上的两个人身上。
正是赵强和周家亮。
站在队伍里的方程悄悄冲着傅勉这边使了个眼色,欺负陶乐阳的就是这两个大煞笔!
傅勉不知道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他神色漠然,迈着长腿径直朝那边走去。
赵强和周家亮一前一后在跑道上跑着,他们跑得很慢,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脸上都有伤。
两人一边跑,嘴里还嚷嚷个不停。
“小……小白脸就是好,一群女生帮着他说话。”
赵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平时老是跟女生的走在一起,说不定是好姐妹呢。”
“谁说不是呢。”周家亮附和了一句,他累得翻白眼,又开始骂赵强:“死矮子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推……推老子下水,现在好了!”
“累死老子了呼呼……”
赵强听到矮子这两个字,瞬间应激了,“你他妈骂谁呢,傻逼!”
“骂的就是你,傻逼!”
两人说着说着,赵强忽然惨叫一声,“扑通”一下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
周家亮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一个陌生的穿着看起来不像学生的青年出现在他眼前。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楚对方的具体长相,那人便抬脚朝着他身上重重地踹了一下。
周家亮也惨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了赵强旁边。
傅勉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两人,眼神又冷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天,沉沉地压过来。
两人疼得倒吸凉气,五官扭曲在一起。
周家亮破口大骂,“我草,你他妈是谁!”
赵强捂着被踹的后背,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一边也跟着骂:“草,疼死了老子,老子招你惹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