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波纹,映在山石上。炎庚说:“其实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有个疑问。”
&esp;&esp;“二公子为你脱了奴籍,为何你却选择了追随长公子?”
&esp;&esp;迎着流玉的目光,他问出了口,声音中含着不自知的试探,“你,不想跟着二公子?”
&esp;&esp;流玉沉默了,个中原因复杂,有些不能坦诚,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esp;&esp;炎庚看出了她的踌躇,“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无试探之意,你不想说便不说。”
&esp;&esp;眼前人垂眸沉思,她眼尾没有了那两道昙花印痕,神情却与过去如出一辙。
&esp;&esp;与圣女珞瑶相比,“流玉”的情感更加外放,俨然是一个更稚嫩、也更鲜活的她。
&esp;&esp;炎庚注视着她,悄悄弯起了唇角,流玉侧头看他,正好对上了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于是心神微动,转眼便走了神。
&esp;&esp;自打她进入长公子麾下,炎庚便对她照料有加,这份“照料”不至于孟浪唐突,而是多数表现在公务上,助她取信于长公子,扶持她建立声望。
&esp;&esp;他总是如及时雨一般出现,帮她规避了不少麻烦,有时是一本恰好需要的账簿,有时是一个险些逃跑的人质。
&esp;&esp;可从前他们素不相识,他何至于待她如此?
&esp;&esp;难道真像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样,是因为她有“沈侍郎的风姿”?
&esp;&esp;思及此,流玉问:“你怎么会认识我父亲?他在世的时候,似乎并不常与武官打交道。”
&esp;&esp;“我与你父亲不相熟。”
&esp;&esp;炎庚知道她想问什么,轻笑,“可我认识你啊。”
&esp;&esp;“什么?”
&esp;&esp;炎庚转身面对她,水面上的粼光照进他眸子,“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呢?”
&esp;&esp;他说着,口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着实迷惑了流玉。
&esp;&esp;她以前从没发现,原来炎庚的瞳孔不是纯粹的黑,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来看,居然能呈现出暗红色的光。
&esp;&esp;流玉一哂,抱臂转向镜湖的方向,“你骗人的话术真拙劣。”
&esp;&esp;她自小和父亲在一起,每日不是读书就是写字,印象里可没有炎庚这么个人。
&esp;&esp;“是你不信。”
&esp;&esp;炎庚失笑,却也没辩解什么,随手捡起个小石子扔出去,搅乱了一池静水。
&esp;&esp;那天他去澜渊圣境,本是想给珞瑶看冥界新设置的镇幽结界,才在无意中得知了她下凡历劫的消息。如果没有私心,他不会不顾手下的劝阻,执意追下来。
&esp;&esp;他不知道珞瑶历此劫的目的,但既然来了,总能陪她将这短暂的一生走完。
&esp;&esp;“方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选长公子吗。”
&esp;&esp;流玉神色平静,忽然开口了,“我要为我父亲平反,长公子做过他的学生,是最有可能帮我的人。”
&esp;&esp;“你可知真凶是谁?”炎庚目光一动,问。
&esp;&esp;其实他多少知道一些内情,却无法告诉她,怕她得知真相后报仇心切,操之过急,反给她招来祸患。
&esp;&esp;流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清楚,那个人一定不是我惹得起的,我还要向上爬很久,才能拥有动手的胜算。”
&esp;&esp;贪墨案发生前,沈胥最得城主赏识,受器重之深无人能出其右,因此,寻常官员不敢对他动手,更做不到势力渗透进牢狱,取人性命于无形。
&esp;&esp;流玉明白,父亲的死是一个缩影,一个苍生之内皆悲苦、权贵之外皆蝼蚁的缩影,而这一缩影,足以倒映出辛夷城潜藏的一切隐患和危机。
&esp;&esp;她顶着所有争议、怀疑,选择再次踏入这趟浑水,就是要激浊扬清,扫除这里的旧疾沉疴,让所有倒行逆施的恶人都付出代价。
&esp;&esp;而在实现这一切之前,她必须站到更高的地方。
&esp;&esp;身边人眉眼清冷,里面却散发着坚定的神采,炎庚静静望着,无论是珞瑶还是沈流玉,她似乎永远都能做到如此理性,像一架精准运转的机械,不出现任何疏漏。
&esp;&esp;可她到底不是机械。
&esp;&esp;镜湖中,偶现的几条锦鲤摆尾露出水面,荡起长长的涟漪。
&esp;&esp;炎庚忽然叫了她的名字,道:“沈流玉,无论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