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就是那个约定,他才能遇到现在的妻子,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esp;&esp;春奈的术式还不赖嘛,让他这样的人也能感受到幸福。
&esp;&esp;甚尔这样想道。
&esp;&esp;但或许是他没能在那一夜再努力一些救下实验体,在生下孩子后妻子的身体很快衰弱。
&esp;&esp;“抱歉,您的妻子查不到病因,她的身体正在极快地衰竭,请回去陪伴她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esp;&esp;甚尔站在医院,医生抱歉的话语和身边的一切都在远去。
&esp;&esp;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esp;&esp;……什么幸福,他依旧什么都没有。
&esp;&esp;“但是,”医生又说道,“曾经医院也接收过类似的患者,她和您妻子一样,都是在生产后身体衰竭,但我听说今年恢复了健康。”
&esp;&esp;甚尔黑沉的眼瞳动了动,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你说什么?”
&esp;&esp;医生被他骇人的气势镇住,结结巴巴地说,“你可以去找她打听打听,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esp;&esp;其余的甚尔全部听不见了,他只感到一阵被命运之神眷顾的狂喜,同时与生俱来的悲观又让他觉得是一场新的骗局。
&esp;&esp;但那又怎样,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esp;&esp;若是强大的敌人,甚尔可以上去与之战斗,难缠的家族掀翻就好,就算是六眼,如今的甚尔也有自信重创对方。
&esp;&esp;但敌人是病魔和死神,这就显得甚尔格外无力。
&esp;&esp;接下来很简单,甚尔将妻子留在医院最好的病房,又远赴偏僻的八原,成为那康复了的女人的邻居。
&esp;&esp;甚尔做好了这是某个过去敌人伪装的陷阱的准备,然而叫做夏目由美的女人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她温柔且耐心地听了甚尔的诉求。
&esp;&esp;家里的守护神消去了病痛?
&esp;&esp;甚尔听到了这样的答案时有种了然的感觉,果然,依靠了超自然的力量。
&esp;&esp;但他早就托中介询问了各种办法,连反转术式都无法治愈的病症,乡间的一个野神就能解决?
&esp;&esp;甚尔一边怀疑,一边又满怀希望。
&esp;&esp;夏目由美家庭和睦,家中电话里是小孩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个大孩子接过了电话。
&esp;&esp;……声音有点像春奈。
&esp;&esp;甚尔漫不经心地想,这没有边界感,闹个不停的性格也像。
&esp;&esp;偏偏让人升不起恶感。
&esp;&esp;如果春奈还在……
&esp;&esp;但甚尔的思绪还是忍不住飘远一瞬,如果春奈还在,想必也会是这般无忧无虑。
&esp;&esp;如果春奈还在,他也可以试着去问问春奈那个约定的术式对妻子有没有效果。
&esp;&esp;明明约定好了要幸福的……对吧?
&esp;&esp;他没能最后送那孩子一程,所以上天收走了他的幸福也是理所当然。
&esp;&esp;甚尔的气息变得低沉,他不知不觉再度陷入到了回忆中。
&esp;&esp;一会儿是春奈浑身融化的可怜模样,一会儿是妻子在重症病房气息奄奄。
&esp;&esp;太糟糕了。
&esp;&esp;“好啦,”由美的话拉回了甚尔的思绪,“我和家里说好,一同出发吧。”
&esp;&esp;“好。”甚尔慢慢说道,“我开了车。”
&esp;&esp;一路无言,夏目宅平平无奇,在乡间小路上和其他民宅一样低调,但却处处透露着温馨。
&esp;&esp;靠近大门,越发能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esp;&esp;家里应该是养了狗之类的宠物,四足生物在地板上跑起来发出咚咚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在小声尖叫,以及女孩子的大笑声。
&esp;&esp;由美因为家里热闹的声音露出微笑,“抱歉,家里两个孩子稍微吵闹了些……”
&esp;&esp;“没关系。”甚尔说,“我家孩子也很吵。”
&esp;&esp;因为要出远门拜访这位夏目由美,他把儿子随便丢给了认识的人,现在可能是在由他的老搭档孔时雨照看。
&esp;&esp;由美笑了笑,“您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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