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旁边忽然有人打马而过。
&esp;&esp;霍珩抬眼看去,就看到马儿鼻息喷出白色的雾,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狐裘,肆意又张扬,街边行人连连慌张避开。
&esp;&esp;霍珩看不下去,喝住对方。
&esp;&esp;“街上莫要跑马!”
&esp;&esp;少年闻声一勒缰绳,好奇回头看来。
&esp;&esp;少年面容精致身娇体贵,一看就是世家宠着养大的公子,大街上纵马,不知道又是哪家的纨绔,霍珩本以为对方会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跳下马背,大步走了过来。
&esp;&esp;“抱歉抱歉。”人还没到声音先朗朗而至:“我也是第一次在街上跑马,实在是因为有要紧事!”
&esp;&esp;少年走近,看到霍珩碗里的馄饨已经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弄脏,“呀”了一声。
&esp;&esp;霍珩也看到了,他反正也没什么胃口,索性直接将勺子丢进碗里。
&esp;&esp;少年却十分认真:“我的马儿毁了你的馄饨,我赔你一顿饭吧?”
&esp;&esp;他好像对这一片很熟悉,指着一处酒楼:“他家的汤煨得一绝,天气这么冷,我请你热乎乎地吃上一顿?”
&esp;&esp;霍珩本想拒绝,但看到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好像全天下的愁苦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
&esp;&esp;经过少年自我介绍,霍珩这才知道,他就是骠骑将军江厉行的幼子,京城人人艳羡的小少爷江知。
&esp;&esp;酒楼里面还有戏班子,江知挑了个视野最好的雅座,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后,看着戏台跟着轻哼戏腔,他手指轻轻打着拍子,显然是已经熟悉了。
&esp;&esp;老生唱腔刚起,江知就靠近霍珩撇了撇嘴:“你听听这调儿,平得跟没掀起的饼似的。”
&esp;&esp;霍珩不懂戏,一年到头听戏的次数少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闻言只是笑笑:“唱得不是听亮堂的吗?”
&esp;&esp;“亮堂算什么?他唱得哪有武将的气势?”
&esp;&esp;江知没劲儿的哼哼两声:“战场上的武将要是都这么没力气,敌人做梦都要笑醒咯。”
&esp;&esp;说到这里,他面色猛的一变,这才想起自己打马要去做的要紧事。
&esp;&esp;“坏了!忘了我爹今天班师回朝!我还说要在城楼底下迎他呢!你先吃,我先走一步啊!”
&esp;&esp;说完人跟个旋风似的卷出酒楼,跳上马背风一样的跑了。
&esp;&esp;从始至终,江知都没问过霍珩的姓名和身份。
&esp;&esp;或许霍珩对于江知而言只是一面之缘的一个路人,可霍珩却是深深记住了这个明朗张扬的少年。
&esp;&esp;“咔。”
&esp;&esp;导演表情微微有点凝重,他靠着外形条件挑选上了晏枕雪,但总觉得在肆意张扬这一点上,晏枕雪好像还有点欠缺。
&esp;&esp;晏枕雪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白了,这衣服一加身,前世的场景就无法全然割离。
&esp;&esp;他本就是一个行为举止规规矩矩的人,前世更是如此,几乎将礼仪教条刻在了骨子里,让他学着当一个纨绔,确实有点难以适应。
&esp;&esp;晏枕雪闭了闭眼,回想着前世遇到的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些什么样子的。
&esp;&esp;“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esp;&esp;陆庭安过来拍拍他的肩:“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细节处还需要打磨,慢慢来,张导没那么严苛。”
&esp;&esp;晏枕雪点了点头。
&esp;&esp;夜色已经很深了,张导没有熬夜拍戏的习惯,主要还是人年纪大了,晚一点睡第二天精神都会不太行,就早早散了班。
&esp;&esp;晏枕雪的酒店已经和剧组的换到了一起,这里离片场更近,没多久就能走到。
&esp;&esp;陆庭安的房间就在晏枕雪的斜对面,两人结束后一同往回走,路上陆庭安一直在说剧组的一些趣事,晏枕雪走路低头看着地面,其实没怎么认真听,脑子里面还在复盘演戏的事儿。
&esp;&esp;直到走进酒店走廊,陆庭安说着说着脚步忽然一顿,声音也戛然而止。
&esp;&esp;晏枕雪似有所感的抬头,正看到凌濯穿着一贯的西装,外套一件黑色风衣,怀里还抱着一束洋桔梗。
&esp;&esp;晏枕雪顿时呼吸都轻了。
&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