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喊着,哀求着,在石门上抓出深深的血痕,但回答他的,只有外面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近的厮杀声、爆炸声。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门,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血淋淋的结局。
就在这时——
“嘎吱——”
沉重的石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线射入,让习惯了昏暗的江不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是沈归年吗?是他终于肯来见他,带他离开了吗?
江不问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努力睁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朝着门口逆光的身影望去。
光线太强,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觉得那身形轮廓,似乎有点像沈归年?
他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想钻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想哀求他,想带他逃离。
“我们走吧!我们一起走,无论外面的人怎么看你,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
那人却伸出一只手,轻轻地、但坚定地,将他推开了。
“……”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语气似乎有些困惑。
“我好像不认识你。”
似乎是正人君子
江不问愣住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适应光线,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俊美的男子,眉眼五官,竟然和沈归年有七八分相似!
同样美得惊心动魄,同样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
只是,他的气质和沈归年截然不同。沈归年是冰冷的、高傲的、带着唯我独尊的霸气和戾气。
而眼前这人,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谦和温润的笑意。
他没有披散长发,而是在脑后扎了一条利落的、带着点不羁的小辫子,更添了几分少年气。
有点像……谦逊版的沈归年。
这个人是谁?
还能是谁?
是江疑。沈归年那个叛逆的儿子。
江疑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浑身狼狈少年,他上前一步:
“沈归年这个人,真是暴力成性,无可救药。竟然把你关在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是偷偷溜进来的。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先把人质救出去。”
说着,他朝江不问伸出手。
江不问看着那只和沈归年一样修长好看的手,又看看江疑那张和沈归年极为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想走。
他想留在这里,哪怕沈归年不会来见他,哪怕最终结局是死亡,他也想离沈归年近一点,或者至少死在一个能看到他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破碎的衣物,想要摇头拒绝时——
江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和沈归年一样的阴郁和暴怒!
虽然那情绪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谦逊的表情。
但江不问看见了。
那一瞬间的熟悉眼神,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想起了沈归年发怒时的样子,想起了高台上那个冰冷的背影,想起了静室里那场暴力的侵占……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是出于一种对“沈归年”的恐惧和下意识的顺从,江不问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江疑温暖干燥的掌心。
江疑微微一笑,握紧了他的手,语气轻快:“这就对了,我们走。”
江不问被江疑带着,七拐八绕,避开了激烈的战圈,来到了后山一处相对隐蔽的空地。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衣衫褴褛,神色惶恐或麻木,正是沈归年为了长生实验而抓来的那些“志愿者”。
正如沈归年所说,其中绝大多数人,确实双眼放空,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早已心死,只是静静地坐着或站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知他们是被抓来后后悔了,还是原本就想活却被沈归年判定为不想活,此刻正激动地、声泪俱下地向周围的救援者控诉着沈归年的残暴、冷酷和罔顾人命。
“那个魔头!他根本不管我们是不是自愿!只要他需要,就会强行抓人!”
“他拿活人做实验!死了好多人了!”
“他不是人!是魔鬼!”
各种哭诉和咒骂,交织在一起,让这片空地充满了悲愤和绝望的气息。
江不问听着这些控诉,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默默走到一个角落,抱着膝盖坐下,将脸埋进臂弯里,只想当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他不想听,不想看,不想去分辨谁对谁错,他只想沈归年能平安。
然而,江疑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