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木,你什么意思啊?”
“有人抢东西,我就报官的意思。”
姜二木挣扎耍赖:“你敢,我爹把你养大了,我们家对你有养育之恩,这事儿说破了天,你也没法否认。”
三木摇头道:“我没否认啊!我娘说了,那叫寄养,不叫养育。她当着全村大伙的面儿给了一匣子银子。那么多钱,你爹养十个我都能养大了吧?你竟然跟我扯养育之恩,那不如先把钱还给我。”
“你说什么?”姜二木搞不明白,在说姜三木不孝父母呢,怎么扯到还钱上面去了?
“我说寄养是寄养,养育是养育。若说你爹养大了我,我是该孝敬。可是你爹白纸黑字签了字,我在你们家吃住,我娘可是真金白银给了钱的。你在跟我扯养育之恩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钱还给我。”
姜二木:“……姜三木,你还有良心吗?就算我们家收了那些钱,你也是爹娘养大的。”
三木他娘走前就是这么跟三木交代的。别说是姜二木扯不明白,连他自己当时都不明白。还好他娘当时多跟他说了一句:如果说把孩子养大,那就有养育之恩,那大户人家的奶娘嬷嬷,对少爷小姐都有养育之恩。那少爷小姐们是不是还得把奶娘嬷嬷当父母祖宗的供着?
她这一说,姜三木就一下明白了,这回他也这么跟姜二木说的。
“我娘说了,我寄住在你们家,本质上就是我娘给钱,让你爹娘帮忙把我养大,银货两讫的事儿,那和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由奶娘嬷嬷养大的没有什么区别。你总不能说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还得管奶娘嬷嬷叫爹娘吧?”
姜二木:“……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拿爹娘和那些下人比?”这是什么逻辑?
“我可没拿他和下人比。下人敢像你爹娘那么虐待我?从小到大,我吃的少干的多,包括我儿子和婆娘,谁拿谁当佣人呢?你爹收了钱,签了文书,亲口承认我是寄养在你们家的。怎么?现在钱收了又想反悔了?”
可惜姜二木不知道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只知道他说不过姜三木,说不过就说不过呗,反正他直接抢。
可是今天的姜三木没有像以前那么乖顺了,没拿了几件,居然直接把他捆了,要去报官。
他们几个再怎么闹,也一点没用。周显功夫好,把他们三个当猪一般捆得结结实实。
两家的关系既已经割离,若他稍微退一点,姜家那群人只怕立刻会缠上来。所以三木不打算退让,他要杀鸡儆猴,当场就让周显和大山赶了马车出来要把人送去衙门。
来他家帮忙盖房的乡亲们可不少,见他如此上纲上线,有几个人犹犹豫豫的给姜二木说了句好话。三木立刻表明立场,自己和他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今天退一步,以姜家人的品行,以后就没完没了。
见他如此强硬,劝慰的人话也咽了回去。罢了罢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姜石头自作自受吧!
等到他和周显几人将姜二木扔到县衙门口时,县太爷都没有出现,师爷出来接待了他们。那师爷居高临下的看了姜二木一眼道:既然抢劫,那就按律处置,打他一顿板子,关两个月叫他长长记性吧!
姜二木和他那俩儿子一听急了,又是磕头又是求饶,保证下次绝不再犯。痛哭流涕的一通求情下来,师爷松口了,只打顿板子关几天而已。
这通处理着实把姜家人给吓到了,知道三木如今是一点情面也不讲,他们总算消停了。从那以后,姜家人见到他们像老鼠见到猫,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往跟前凑了。
三木的日子总算是清静了。
春去秋来又一年,三木一家各司其事,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夏秋两季,猎户三人组就上山打猎找木头,一到冬季就举家搬回罗家湾村,把祖上传下来的砖窑作坊给经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