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好了。”
林书白皱眉,“这么简单?”
“简单?”妄归尘嗤笑一声,“滋养魂魄可不是一日之功,更何况他伤的那么重。你还不知道要费多少血来滋养他。”
“多少都可以。”林书白沉声。
“其实吧,你也不必那么沉重,”妄归尘说,“我说过了,你浑身上下都是宝,血液,精血,唾液,哪一样都可以。”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林书白,持怀疑态度,“就是不知道你本钱足不足。”
林书白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血尽而亡还是*尽而亡,”妄归尘就跟没看见,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对于咱们男人来说,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滚。”
妄归尘看着林书白难看的脸色,心满意足地滚了。
林书白背着手,沉默站在檐下。
不远处。
阿烬正躺在院子里,林书白给他做的椅子上。
素白衣衫,阿烬单手支着额角,微阖着眼。
他姿态从容,指尖轻点着扶手,慵懒中不经意透出沉敛,气场浑然迫人。
气场跟蜷缩在上面兴致勃勃玩雨的阿烬全然不同。
旁边陈信正拘谨地坐在一旁,看也不敢看,旁边是袅袅升起的茶香。
似乎察觉到林书白的目光,阿烬眼帘倏然掀起,漆黑瞳眸落在他身上,冷然不悦,“傻站在那干什么,滚过来。”
林书白心里微微一动。
看着阿烬这副模样,他喉咙有些发紧。心头某个地方突然像被烧红的铁烫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
这是面对从前娇憨可爱的阿烬,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突然,妄归尘刚才说的那些话毫无预兆地钻进林书白的脑海里。
林书白的目光落在衣衫勾勒出的那一截窄腰。突然如同烫着一般,匆匆移开眼。
待反应过来,他深深拧眉,一阵荒谬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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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你是被人杀害的,你想报仇吗?”
林书白走过去,出声。
“报仇?”陈信有些茫然,他被带到破庙那个地方,被斧子砍死。
肉身早就已经腐烂,只有魂魄困在此地,永生永世不得离开,他生前本就是个温润谦和的人,死后虽心有愤慨怨恨,但他想起之前画本子那些骇人的鬼怪,还是摆了摆手。
“罢了,既有官府,我这等骇人听闻的东西,还是不出去为好,若是吓着人就不好了。”
“多谢林兄好意,在下心领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便是我的娘子,”他说起这话的时候,面容微微带着害羞和怀念,“不知二位可否让我去悄悄见她一面,只一面,绝不给二位造成麻烦。”
林书白看着他真挚恳求的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我说,你死后官府没有替你伸张,反而断定你是自尽而亡。”
林书白看着他,沉声,“你娘子为了替你翻案,也惨遭杀害。”
咔嚓一声。
滚烫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我最后问你一遍,摆在你面前有翻案的机会,你愿是不愿?”
……
他们正说着,头顶。
萧十三压低声音,“我就说我没看错吧。”
萧十一脸色有些难看。
前些日子万岁节,陈家进贡了一只外域罕见的赤狐,说这是修成的灵物。
谁知在宫宴上,那狐狸挣脱笼子,竟然冲到御前,冲撞了陛下。陛下竟然当众昏了过去,至今未醒。
萧十一低声,“那狐狸能摄魂,陛下魂魄虚耗孱弱,才会被它趁机吸纳魂气,这缕散失的魂元必须尽早归体,若是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萧十三脸色也有些沉重,他们接国师秘令,这一趟明面上是督办巡查,实际是秘密将狐狸带回宫。
谁知他们找到狐狸,却发现那不过就是一个空壳——陛下的魂魄压根不在里面。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草莽匹夫带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