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脚的憋屈!
实在是憋屈!
余氏见状,脑子瞬间清明。
她晓得眼下宛丫头说什么、做什么,都容易落下话柄,只有她这个做“婆婆”的出面,才能摆平这一切。
索性抓起门后靠着的扫帚,高高扬起,大力地朝苏氏身上抽去。
“你这恶毒的继母侵吞我媳妇儿嫁妆,还不伺候丈夫,打死你都不为过!
亲家公要是没了,定是遭了你这婆娘的毒手!你敢把亲家公搬来,我就敢把亲家公拖去镇衙!
把你们整个江家一起告了,大不了一起坐牢……”
余氏下了狠力气,“啪啪啪”一扫帚、一扫帚地抽得苏氏“哎哟”连天。
周围人也不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时还出口指挥两句。
“嫂子,抽她大嘴巴子!张口就胡说八道,活该被人打!”
“要我说,就该抽花她的脸,这么大把年纪,还跟小姑娘似的擦脂抹粉,呸!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众说纷纭间,苏氏被打得顾头不顾腚,一把拽过江晴,往身前一挡,动作粗鲁得全然没了方才那副慈母模样
“别打了!我走!我这就走!“苏氏扯着嗓子吼道,泄愤般一巴掌狠狠拍在江晴背上,“走啊!还愣着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江晴被她拍得一个趔趄,泪珠子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哭出声了,只低着头,像一只被拴着绳的鸡仔,乖乖跟在苏氏身后。
苏寡妇见状,也赶紧从地上捡起瓜子袋,拍了拍灰,嘴里嘟囔着“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脚底抹油似的紧跟着溜了出去。
三人灰溜溜地挤出铺子门口,背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可走出去没几步,苏氏忽然又顿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股残余的不甘和怨毒,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
江宛站在门槛里,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挑起的怒火,和想要迎战的决心。
余氏看苏氏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举着扫帚猛地往前大跨一步,高声恐吓道:“你再瞪我家媳妇,我还打你!”
苏氏狠狠地抹了把脸,转过身,拽着江晴,脚步飞快地钻进了苏寡妇家。
铺子里安静了片刻。
不知是谁带头鼓了一下掌。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叫好声、哄笑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了上来,那几个来买酱的村妇此刻都笑呵呵地凑到柜台前,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余嫂子,你可真行!那妇人我一看就觉得不顺眼,现在舒坦了!“
“就是就是!那二十两聘礼的事我以前就听说过,今天可算知道真相了!这帮人可真不要脸!“
“哎哟,我说祁山他娘,你们婆媳俩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