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安德烈·法涅斯永远不会失败。”
&esp;&esp;杜尔米眼神有点儿古怪地看了看本杰明。他以为本杰明叔叔这句话的语气可不怎么真诚,甚至有点儿看好戏的意思。
&esp;&esp;……照这么说,安德烈·法涅斯的风评,在微面者与巨面者之中,似乎也是天差地别。凡人都仰慕这位帝皇,但神秘侧人士对于【帝皇】的态度却有些模棱两可。
&esp;&esp;本杰明笑了笑,也没有为自己的态度辩解。他只是温和地提醒:“就在不远了……杜尔米,走吧?”
&esp;&esp;他非常清楚杜尔米今天喊他过来是为了什么。表面上是陪同杜尔米在克里斯琴闲逛,但本质上——杜尔米只是想回家,却又有点“近乡情怯”,所以才找了本杰明陪同。
&esp;&esp;杜尔米知道这里是阿尔弗雷德治世,可他却好似回到了奥尔德斯治世。
&esp;&esp;——无论哪个治世,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esp;&esp;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提脚往前走。
&esp;&esp;本杰明跟上,并且适时地解释说:“这片街区几年前经历过一番维修,很多建筑的布局都进行了重新的规划,还跟旁边的一个市集连通了道路。这附近有好几所名声不错的中学,所以有很多父母为了让孩子上学才搬来这里。
&esp;&esp;“除此之外,劳德大学也在这附近。不远处还有一处学生公寓,就是给劳德大学的学生准备的。”
&esp;&esp;“劳德大学?”杜尔米终于开口了,“……我之前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esp;&esp;“这是最近的二十年才建立的一所大学。”本杰明想了想,又补充说,“事实上,这是在那位市长秘书,乔纳森·哈特先生的支持下,特地为平民子弟建立的大学。相比之下,劳德大学的学费并没有其他大学那么高昂。”
&esp;&esp;杜尔米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esp;&esp;他逐渐感到周围的一切好似变得熟悉,又好似变得更加陌生。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和的光。
&esp;&esp;他每望见一栋建筑,脑海深处就会翻涌出一些记忆;可随后那些记忆又会与现实产生矛盾、完全不符,因而让他感到一种更深刻的、更惆怅的黯然。
&esp;&esp;这是他知道的克里斯琴,却也是他从未来过的克里斯琴。
&esp;&esp;“这里该有一家面包坊。”杜尔米脱口而出。
&esp;&esp;于是本杰明温和地、无奈地回答:“那一位面包坊老板,似乎是搬去了利文斯通吧。”
&esp;&esp;“那这里呢?”杜尔米拿手比划着方向,“这里该有一家裁缝铺!”
&esp;&esp;“城市的改造将那家店铺迁走了。”
&esp;&esp;杜尔米不禁默然。
&esp;&esp;克里斯琴的烈日照耀着他们,仿佛千千万万年都不会改变;可仅仅只是一年、两年,一个时代与一次转折,人们的命运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可杜尔米其实知道。他其实知道这一切都会改变的。
&esp;&esp;即便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等他回到克里斯琴的时候,他还能指望这座城市、他的故土,与几年前一模一样吗?克里斯琴不会停留在时光之中等候他;克里斯琴有属于自己的时光。
&esp;&esp;因而一座城市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人,而仅仅只是属于这座城市自己。
&esp;&esp;杜尔米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esp;&esp;偶尔有克里斯琴人与他擦肩,他便想,人们会怀疑他为什么在这里徘徊与迟疑。
&esp;&esp;但人们却永远不会知道,他也曾经在克里斯琴居住了很久很久,在克里斯琴的每一块砖头都落下欢笑。
&esp;&esp;当他走到那条非常熟悉的那条街道——曾经的每一日每一夜,他都在这里走来走去,或是回家、或是离家,或是在这里等候父母、或是在这里等候父母回来——的时候,他几乎踌躇了。
&esp;&esp;他害怕自己看到一栋截然不同的屋子。他害怕自己看到那栋屋子里生活着相似却不同的、足够幸福的一家三口。他害怕连那仅存的一丝幸福的回忆,都已经成为了时光之中的一缕尘埃。
&esp;&esp;他害怕这个世界否决了他的往日、泯灭了他的曾经。
&esp;&esp;存在过、却也从未存在过的时光。
&esp;&esp;……阿尔弗雷德治世。
&esp;&esp;杜尔米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万分熟悉的名词。曾几何时,他还觉得这个名字相当陌生、相当

